“放开我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我没错!”
凭什么傅窈能安然无恙,她就要被这般狼狈地送回去!
傅窈冷眼看着她的癫狂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你以为,你做的这些,只会连累你自己吗?”
“你今日煽动百姓围堵将军府,明日传到京城,皇上会如何想?”
“他会想,是不是我父亲治军无能,失了民心,还是你王家仗着是皇亲国戚,便想在这边疆之地,搅弄风云,另有所图?”
傅窈的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边疆重地,向来是天子心腹大患,任何风吹草动,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王语柔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,她不是在害傅窈,她是在将整个王家,甚至侯府,都架在火上烤。
她瞬间失了所有力气,脸色惨白如纸,任由天羽的人将她带了下去。
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净。
沈重山看向傅窈,神色复杂,有欣慰,有愧疚,更多的,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自豪。
“窈窈,这里的事,你莫要再操心了。”
“好好照顾你母亲,剩下的,都交给为父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大步流星地去了军中。
夜色如墨。
傅窈换上一身夜行衣,与天羽一同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条暗道。
暗道狭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里头满是潮湿的霉味。
两人很快便摸到了城外。
远处,敌国的巡逻兵举着火把,来回走动,马蹄声与呵斥声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傅窈屏住呼吸,紧紧贴着一处土坡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差一点,她就要被发现了。
一直等到巡逻队走远,她才松了口气,与天羽飞快地找到了前来接应的运粮队,将人与粮草,安然带回了城中。
沈重山在军营中等到半夜,看见傅窈平安归来,那颗高悬着的心,才终于落了地。
军中将士们看到那满满几大车的粮食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看向傅窈的眼神,也充满了敬佩。
傅窈走到沈重山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父亲,如今粮草已到,军心大振,正是夜袭敌营,鼓舞士气的好时机。”
沈重山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这个女儿,不仅有勇,更有谋。
他慎重地思虑了片刻,重重点头。
“好!就依你所言!”
他随即又看向傅窈,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。
“你暂时留在军中,这里最安全,我会派人,将你母亲也接过来。”
傅窈明白他的担忧,没有拒绝。
“好,我等父亲凯旋。”
待沈重山点兵离去,傅窈才悄悄拉住天羽。
“跟上去,务必护好侯爷周全。”
她比谁都清楚,沈重山是她和母亲在边疆最大的倚仗,他绝不能出事。
这一夜,傅窈几乎没有合眼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远处传来胜利的号角声,她才猛地站起身。
沈重山浑身浴血,却精神矍铄,带着大胜的军队,回来了。
傅窈高悬了一夜的心,终于彻底放下。
父亲,安全回来了。
柳绾早已被接到了军帐中,此刻见沈重山回来,再也忍不住,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