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楚昭宁粗心大意,不去弄清楚每一件事。
而是她没有机会,也没有时间。
第一世是温含之和楚霄的相爱相杀,被人挑拨,直到楚霄被利用的全家惨死。
紧接着她要改变这一切,也只努力到这一步,长姐焦雨雪又被盯上了。
第三世,她除了温含之和楚霄,还得去解决焦雨雪那头,焦头烂额之际,紧跟着的是二哥苏赤。
然后是祝折弦和时惊鹊。
又是她疲惫不已,主动躲开进宫,或是去外祖温家……
最后,是与她一样,终于长成的五哥,楚宴清。
她查案,找线索,修复亲情,也被误解,被关在寺庙里。
她很努力了,当真努力。
每一世,她都竭尽全力,可命运,总是不放过她。
她也无法。
能串联起温含之和晋家的旧案,在她看来,就是自己这个不过十二,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,所能努力到的最佳结果。
“你们都不信我,就是信了,也要花功夫去验证,去查,可是我们的敌人,不会等的。”楚昭宁兀自感慨着,又低低讽笑:“这次我干脆乱来,你们反倒信了……”
楚宴清猛的回神,殷红的眸子像是定在楚昭宁脸上,一瞬不瞬。
难道她……当真经历了一次又一次?
若不是,她又如何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?
她曾说过的话,做出的事,她的先知本事……
她说,她是在梦里经历的一切。
可如果不是呢?
事到如今,似乎只有亲身经历,才会让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脸上,露出此等疲倦中带着木然的冷情与沧桑。
“我……”楚宴清开口,发现自己哑的厉害,“我做了什么?”
楚昭宁抬头,眼神锋利。
末了,她垂下睫毛,讥笑道:“你还能做什么?那么蠢,困在别人精心织就的谎言里,一次又一次呗。”
楚宴清提起来的心缓缓落下,看清她嘴角淡淡的苦涩,又猛然下坠。
他明白自己,若只是因为误会恨透了他人,那他……
什么都做得出来!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你要线索,我就告诉你线索。”楚昭宁眨了眨眼,又恢复了许久前的慵懒自在,“有条件的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楚宴清挑眉,好似也和先前无甚差别。
楚昭宁点头:“今儿夜里,去趟沈家。”
“又去?”楚宴清瞥了她一眼,不耐烦得很,“再说。”
但真入夜以后,楚昭宁偷溜出府,就看到了靠在墙边,早早等在那的楚宴清。
她暗笑,还是有良心的,而且有那么点热血呢?
老样子,一路避开城卫,来到沈家后门,楚宴清一个提溜,就把她带了进去。
这只是沈家,并非将门,府里除了几十来个护卫,再没其他防守,要往深处走,还是极容易的。
楚昭宁目标明确,除了沈卿那里,其余地方价值不大。
那是闺房,楚宴清不愿意进去。
再加上楚昭宁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,也知道是因为早前才说的事导致,所以并不强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