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哥!”
苏晚晴的声音瞬间变调,她伸手去扶林玉成,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,就被一片滚烫的湿濡包裹。
是血!
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海风的咸湿,猛地钻进鼻腔,苏晚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却强忍着没吐出来。
她颤抖着把手移到林玉成的鼻下,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,却轻得像随时会断掉。
林玉成的脸白得像纸,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脸颊流到下颌,在下巴上凝结成暗红的血块。
他的嘴角也沾着血沫,眼睛半睁着,浑浊的视线落在苏晚晴脸上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
“五哥,你撑住!我带你去医院!”苏晚晴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她根本来不及多想,也不敢耽误。
苏晚晴咬着牙,试图把林玉成扶起来。
林玉成比她高半个头,又常年干活练得结实,此刻昏迷着更是死沉。
苏晚晴卯足了劲,才勉强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,半拖半扶地往前走。
她的布鞋踩在地上,沾满了血渍,每走一步,都感觉脚下像灌了铅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“五哥,你别睡啊,”苏晚晴一边走,一边在他耳边轻声喊,声音里发颤。
到底是谁干的?!
仇家?
五哥才上岛没多久,他能得罪了谁呢?
“你不是还说要尝我新做的蟹肉罐头吗?等你好了,咱们一起尝,好不好?”
苏晚晴的思绪乱糟糟的,五哥的气息十分微弱,刚刚还有反应。
“五哥,你理我一下,先别睡。”
她不敢让他陷入深睡,害怕他这一睡,就醒不过来了……
林玉成似乎听到了她的话,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又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苏晚晴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,心痛、自责的情绪,几乎要将她湮灭。
她知道五哥是为了帮她打理厂子,才每天跑前跑后。
要是五哥出了什么事,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就在苏晚晴拼尽全力,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,从远处传来。
那声音沉稳有力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是熟悉的吉普车声音。
苏晚晴猛地抬头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两道明亮的车灯刺破黑暗,正朝着她的方向驶来。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吉普车的方向挥了挥手,声音嘶哑地喊:“救命!救命!”
吉普车很快停在了她面前,车门打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下来。
许是灯光太刺眼,苏晚晴半眯着眼睛,一时没认出来来人是谁。
直到那道阴影,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。
“陆、陆砚……”
苏晚晴怔怔抬头。
陆砚似乎刚执行完任务回来,身上还穿着笔挺的军装,肩章上的星徽在车灯下泛着冷光。
平日里沉稳的黑眸,在看到苏晚晴和她身边浑身是血的林玉成时,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场也变得凌厉起来。
陆砚快步走到苏晚晴身边,先伸手接过林玉成,将人稳稳地拖在双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