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苏晚晴看着他熟悉的侧脸,紧绷的神经瞬间垮了下来,眼泪不知不觉,顺着脸颊滚落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来拿东西,就看到五哥躺在这儿,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后怕,断断续续的,话都说不完整。
若不是她临时想起落下的账本,折返厂区时走了这条少有人过的小道,躺在阴暗巷口的五哥,还不知道要在冰冷的地上待多久。
或许要等到第二天清晨,扫街的大爷发现他,又或者,要等到她惊觉五哥没按时回来,慌慌张张四处去找。
可那时候,五哥会不会因为没人及时发现,就……
苏晚晴不敢再往下想,指尖攥得发白,声音都带着颤:“五哥,他……”
陆砚垂眸,见她脸上沾着血渍,眼底的情绪震动。他抬手,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渍。
陆砚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停顿了一下,用肢体动作安抚她:别慌。
他转身对着警卫员比了个简洁的手势。
警卫员快步打开后座车门。
陆砚将林玉成放进后座。
转身看到脸色惨白的苏晚晴,又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。
他没法用声音安慰,只能用最直接的拥抱,传递自己的力量。
苏晚晴靠在他怀里,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气息,那味道让她慌乱的心瞬间定了大半。
她攥着陆砚的衣角,指节泛白,情绪慢慢平复。
吉普车飞快驶向部队医务室,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。
苏晚晴坐在后座,紧紧握着林玉成冰凉的手,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,像是在努力回应她。
“五哥,再撑一会儿,马上就到了,”她声音发紧,“你答应帮我把厂子做大的,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陆砚坐在副驾,透过后视镜,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眉心微蹙。
上车前,他已经让警卫员去调查了。若是快,这两天就能查到凶手是谁。
…
苏薇薇躲在废弃仓库的阴影里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眼睁睁看着吉普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,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。
差一点!就差一点!
她明明算好时间,苏晚晴每天这个点会走这条小路回家,只要让那几个混混把人拖进仓库,悄无声息地让她“意外”死掉,一切就都成了。
可谁知道,苏晚晴没走这条路,反而让林玉成那个碍事的家伙撞了正着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苏薇薇咬着牙低声咒骂。
她花了半个月积蓄,从码头找了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,要他们让苏晚晴彻底消失。
可这些人不仅没逮到苏晚晴,还把林玉成打成重伤,现在惊动了陆首长,她的计划全毁了!
凭什么?凭什么苏晚晴就能过得这么好?嫁给陆首长,开工厂,当老板,被所有人捧着。
而她却被苏华那蠢货逼着回南城,像个跳梁小丑,连一点存在感都没有!
苏薇薇想起观测站里苏晚晴的嘲讽、陆砚对苏晚晴的维护、苏华宁愿信苏晚晴也不肯站在她这边,心里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。
她本不想做得这么绝,可苏年和苏华要把她送回南城。
回去了,就再也没机会接近陆砚……那么她重活一世的意义又是什么呢?
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陆砚穿着军装,身姿挺拔,眼神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