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礼走上前,对着孟时安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孟医生,大恩不言谢。您放心,后续的护理,我们会立刻安排专业团队赶往西子湾建立医疗室,进行全天候照护。”
他看了一眼温南意,“少夫人,西子湾那边会比医院更安全。”
孟时安一怔,有些震惊的看向温南意。
他叫她少夫人?
“南意,他……”
温南意打断他的话,“师兄,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剩下的,我自己能处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孟时安看着她眼里的坚持,最后没再多说什么。
他留下足够的药品,又仔细交代了术后要注意的事,才带着一肚子疑惑离开了。
修理厂里,又安静了下来。
温南意让人把司妄年抬到车上,自己坐在他身边,一路看着他的生命体征。
回到西子湾,陆礼安排的医生团队也赶到了。
林姨和佣人们见到浑身是血的司妄年都吓坏了。
温南意和赶来的医生说了一下司妄年的情况,然后配合着一起把人送上三楼的房间。
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
等司妄年被安顿在病**,挂上点滴,情况有所稳定后,温南意才终于能喘口气。
“少夫人,司少受伤的事,请您务必保密,绝不能告诉其他人,否则会让司少陷入危险。”
陆礼突然说道。
温南意眉心一跳,正要追问,陆礼突然接了个电话离开了。
温南意看了眼**的司妄年,不明白他究竟在在做些什么。
她回到房间,脱下血衣,走进浴室,任由温水冲走身上的疲惫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神没什么光彩。
她靠着冰冷的墙壁,慢慢滑坐在地,把脸埋进了膝盖里。
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,司妄年就死在她面前了。
夜色深沉。
温南意换上干净的睡衣,坐在司妄年的床边。
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和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他还处于昏迷中,估计要明天才醒。
此时的司妄年,没了平日的冷漠,失血过多的脸很苍白,看起来有些脆弱。
温南意伸出手,指尖悬在他的眉眼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。
他会逼自己给沈明月下跪,也会偷偷让林姨联系奶奶来救她。
他会因为她卖掉项链生气,又会甩给她一张黑卡。
林姨说的没错,他好像有两副面孔。
一边伤害她,一边又用很别扭的方式对她好。
温南意收回手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了厚重的窗帘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一夜,就这么过去了。
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林姨端着燕窝走到床边,担忧的看着司妄年。
“少夫人,吃点东西吧。”
温南意接过碗,在一旁吃了起来。
**的司妄年似乎在呢喃什么,林姨凑近听了一下,对温南意道:“少夫人,少爷在叫您。”
温南意靠近,听见他在叫“南南”。
温南意的心头刚泛起的一丝涟漪,瞬间被这两个字冻结。
她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。
“他哪里是在叫我?他是在叫沈明月!”
林姨闻言,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。
“啊?南南不是您的小名吗,沈小姐可不叫这个名字。”
温南意语气淡漠的开口:“沈明月还有个名字叫司南,南南是她的小名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:
“沈明月什么时候有个名字叫司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