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,瞬间席卷全身。
司妄年僵在原地,指尖冰凉刺骨。
“陆礼!”
他几乎是嘶吼出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:
“马上去济仁医院!查清楚温南意到底去了哪个机构学习,地址、联系方式,所有信息我都要!”
“是!”
楼下尚未离开的陆礼被他语气中的暴戾与惊惶慑住,不敢有丝毫迟疑,立刻领命而去。
等待的每一分秒都如同凌迟。
司妄年在空寂的房间里来回踱步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个角落,试图捕捉一丝她留下的蛛丝马迹,却只找到更深的空无。
不过片刻,陆礼的电话便回了过来,声音异常凝重:
“司少,查清了。医院方面说……少夫人早在月前就已提交辞职报告,根本没有所谓的出国学习计划。”
“辞职了……”
司妄年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,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思绪骤然中断。
掌中的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滑落,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司妄年怔怔地盯着地上的手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,骤然坠入无边深渊。
冰冷与窒息感瞬间将他淹没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
他踉跄着蹲下身,指尖发颤地拾起手机。
一个名字猛地闪过脑海。
池念!
对,池念是她最亲密的朋友,她一定知道。
司妄年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池念的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还不等对方开口,他就急切的问道:
“池念,南南去哪儿了?她现在在哪儿?”
电话那头的池念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给自己打电话。
闻言嗤笑了一声,“司妄年,你可真有意思。”
池念声音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南南是你老婆,她不见了,你来问我?”
她顿了顿,尾音扬起极尽嘲讽的弧度:
“哦,瞧我这记性。你司大少爷什么时候真把她当成过妻子?她的死活,她的痛苦,在你心里恐怕还不如沈明月一根头发丝重要吧?”
司妄年喉结剧烈滚动,所有辩解都堵在胸口,只剩下近乎失控的急切:
“告诉我,她在哪?”
“你没资格过问。”
池念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带着滔天的怒意:
“司妄年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——这些年你是怎么对她的?你把她当人看过吗?”
“她坠海的时候你在哪儿,她被绑架、被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儿?”
“你在陪你的好妹妹沈明月。”
“现在她攒够了失望终于走了,你才想起来找她?晚了!”
池念对司妄年的怨恨不是一朝一夕,说出来的话更是字字诛心:
“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”
“你司妄年,真他妈贱!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电话被狠狠掐断,忙音如丧钟般在空气中震颤。
司妄年僵立在空**的房间里,手机从脱力的指间滑落。
屏幕碎裂,映出他苍白扭曲的脸。
他颓然瘫坐在空**的房间里,周身被死寂笼罩。
摔碎的手机屏保裂纹纵横,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。
“少爷!少爷!”
林姨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手里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“刚到的闪送,是少夫人寄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