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妄年猛地抬头,眼底骤然迸发出濒死之人见到浮木般的光。
他踉跄起身,几乎是抢夺般抓过信封,颤抖着撕开封口。
里面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份折叠整齐的离婚协议书。
一枚戒指。
协议末页,“温南意“三个字签得行云流水。
日期正是他出差那天。
而那枚戒指,正是不久前他强行重新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那枚。
钻戒躺在冰冷的信封里,像是在嘲讽他所有的自以为是。
司妄年的呼吸骤然停滞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原来,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
所谓的出国学习,所谓的暂时妥协,甚至是那晚默许他靠近的温存,全都是假的。
她早就在为离开做准备,连最后一份离婚协议书,都要等到彻底摆脱他之后,才冷漠地寄过来。
“温南意……”
司妄年喃喃念着她的名字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恐慌与暴怒,却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悔恨。
他一把攥紧离婚协议书和婚戒,纸张被捏得皱起,婚戒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司妄年没有片刻迟疑,他大步流星地冲出房间,下楼的脚步声沉重得像是要踏碎地板。
“陆礼!”
他眼底赤红,声音如同困兽:“查!掘地三尺也要把温南意的踪迹给我查出来。”
“她去了哪里,乘坐的哪趟航班,目的地是哪里,所有信息,立刻给我找!”
“是,司少!”
陆礼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。
他不敢有半分耽搁,立刻掏出手机安排人手,调动所有能用到的资源。
司妄年站在别墅门口,冷风灌进衣领,却丝毫感觉不到冷。
他死死攥着那枚婚戒,指节泛白,眼底布满红血丝,满心都是她走时决绝的背影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,每一秒都像是凌迟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陆礼的电话打了过来,“……司少,查到了。”
语气小心翼翼。
“说。”
司妄年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声音冷得厉害。
“医院那边说,少夫人早在月初就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,根本没有什么出国学习的安排,另外……”
陆礼顿了顿,继续道:“……少夫人还注销了国籍。”
司妄年浑身一震。
陆礼咽了咽口水,声音艰涩,“所以,现在无法查到少夫人到底去了哪儿,出入境那边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。”
“什么?”
司妄年如遭雷击,浑身一僵,手机再次从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地上,屏幕彻底碎裂黑屏。
注销国籍?
清空所有信息?
她是铁了心,要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,连一丝回头的余地都不留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,瞬间席卷全身,将他从头到脚冻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