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妄年站在原地,身形晃了晃。
他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与绝望,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。
南南,为什么?
你不是答应我会等我回来吗?
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……
注销国籍,你是想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吗?
不,他绝不允许!
……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海里翻来覆去仍旧还是只有一个名字,池念。
这几年,温南意身边真正真心待她护着她的,从来只有这一个闺蜜。
想到这里,他心底一阵发酸,原来自己给予她的,除了伤害,竟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算不上。
片刻后,司妄年赶到了池念公寓楼下。
正要上楼,就看见池念拎着包从楼道里走出来。
她一抬眼就撞见了司妄年,眼底瞬间燃起浓浓的厌恶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。
“池念。”
司妄年快步上前,伸手拦住她的去路,“南南去哪儿了,你一定知道,对不对!”
“司妄年,你是听不懂中人话还是压根不是人?我电话里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?”
司妄年铁了心地要一个答案,一动不动地挡在池念跟前,“告诉我,南南去哪儿了?”
“你可真够惺惺作态的。”
池念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,“现在装什么深情?早干什么去了?”
她冷笑一声,语气尖刻如刀,“孩子死了才知道来奶了,人走了才想起来找了?”
“你当初对南南那样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?真以为她离了你就活不了,非你不可是吗?”
司妄年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任由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。
“你怎么骂我都可以,怎么想我也无所谓,但我只要一个答案,温南意的下落。”
“呸!”
池念对着他重重啐了一口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:
“别在我面前摆这副臭脸,搞得我好像欠你似的!”
“你有权有势又怎么样?我池念还真不怕你!”
司妄年眉心紧蹙,找不到温南意的烦躁本就积压在心底,此刻也没了耐心,语气冷硬道:
“她是我的妻子,在法律上,我有权过问她的下落。”
最后,甚至威胁道:“如果你执意不说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“哈?”
池念怒极反笑,眼底的讥诮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司妄年,你除了会拿权势压人还会什么?“
“当年就是用这种下作手段逼南南就范的吧?现在还想故技重施?“
“我池念今天就把话撂这儿,你就是把司家祖坟刨了也吓不着我!”
池念瞪着司妄年,胸腔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蹿接。
“司妄年,你但凡还要点脸面,就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!”
“南南好不容易才从你这个火坑里爬出来,开始自己的新人生,你现在装这死出,给谁看啊!”
“你去陪你的好妹妹沈明月不行吗,非要缠着南南一个人祸害,你缺不缺德啊!”
她早就想骂司妄年了,以前顾忌着温南意,担心她夹在中间难做,有所收敛。
现在什么也不用顾忌了,她的嘴就像机关枪上膛,句句如同连珠炮,炸得他体无完肤。
司妄年喉间干涩,下意识开口解释:“我和沈明月,并非表面那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