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少在这儿假惺惺!”
池念厉声打断,指尖因愤怒而不住颤抖,“你陪沈明月烛光晚餐时,南南正把刀片藏进药箱!你带她看午夜电影时,南南正站在天台边缘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知道吗?南南那样阳光温暖的人,竟然因为你患上了抑郁症!”
“她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吗?你知道她多少次在夜里自残,想了结自己的生命。”
“有一次,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,她早就从公寓楼上跳下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司妄年如遭雷击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。
他脸上的冷静彻底崩塌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,“抑郁症?自残?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不会!”
池念对着他嘶吼,眼眶通红,“司妄年,你是在这里装什么无辜?这些都是拜你所赐!”
她猛地揪住他衣领,通红的眼睛里燃着烈焰:
“你以为她那些冷嘲热讽是在闹脾气?你以为她对你的疏远是在生闷气?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,她是在用最后的力气,对抗那些快要把她吞噬的黑暗。”
司妄年怔在原地,浑身僵硬得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。
阳光刺眼,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,耳边只剩下池念的怒吼和自己沉重的心跳声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问话:
“是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池念的笑声淬着寒冰,“是你突然和她冷战的时候,是你断崖式分手的时候!”
“是你一次次用最难听的话羞辱她,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的时候!”
“是你无数次伤害她忽视她,弃她于不顾的时候!”
南南不是一个不能承受打击的人,可在深爱的人给予的绝望面前,所有坚强都不堪一击。
司妄年像被钉在了原地,石化般一动不动。
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。
温南意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样子。
她在他说狠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,她受伤后拒绝他靠近的倔强……
他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,那只是她受了委屈后的矫情和赌气。
从未想过,那些平静的表象下,她早已被抑郁症缠上。
甚至用自残来缓解痛苦,还差点放弃自己的生命。
想到这里,司妄年顿时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密密麻麻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后悔自己刻意的冷漠,后悔自己的偏执。
后悔自己把所有的苦衷都藏在心底,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她。
他怨恨自己的后知后觉,怨恨自己从未真正看懂她的脆弱。
怨恨自己亲手把那个阳光温暖的她,逼到了绝境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司妄年喃喃。
他只是想保护她,不想让她成为对手拿捏自己的靶子。
疏远她,刻意表现出厌恶她,也只是不想让司震霆对她下手。
他不知道会变成这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