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妄年眼底不受控制地红了,酸涩的热意涌上眼眶,模糊了视线。
这是他第一次,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池念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眼底没有半分动容,反而凝结成冰。
她语气冰冷的开口:“司妄年,收起你廉价的忏悔,现在签了离婚协议,是你唯一能赎罪的方式。”
“南南已经不爱你了,你和她,早就该彻底结束了。”
池念说完,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了。
司妄年僵在原地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悔恨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西子湾。
一进屋,就直奔温南意的房间。
房间依旧空****的,可他像是魔怔了一般,开始胡乱翻找。
衣柜,梳妆台,床头柜的抽屉,甚至是床底,他疯了似的想要找到一丝她曾痛苦挣扎的痕迹。
“少爷,您这是怎么了?”
林姨听到动静赶来,看着满地狼藉,忧心忡忡地问道:
“是不是和少夫人又闹别扭了?您别着急,少夫人性子软,心肠也软,您低头服个软,说两句好听的,她肯定就原谅您了。”
“心软……”
司妄年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来。
是啊,温南意一直都那么心软。
以前他再怎么冷落她伤害她,只要他稍微示好,她眼底就会泛起光亮。
哪怕是被他误解,被他推远,她也从未真正狠下心彻底离开。
可如今,这个心软的人,却用最决绝的方式,斩断了所有牵连,连一丝回头的余地都没留。
他绝望地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压抑的痛苦。
“林姨,你见过南南吃药吗?她有没有……特别不对劲的时候?”
司妄年问道。
林姨闻言,认真地回想起来,眉头渐渐蹙起,“药?好像有过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,“前年有段时间,少夫人在池小姐那里住了一个多月,从那之后,她就开始吃药了,吃了好半年呢。”
“每天早晚各一次,我记得药盒上好像有个S开头的字母,具体是什么药我也不清楚。”
司妄年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掏出手机,颤抖着翻出抑郁症药物的图片。
那是他刚才在路上搜索的,其中一款药盒上赫然印着“Sertrale”的字样,首字母正是“S”。
他把手机递到林姨面前,“是这个吗?”
林姨凑近一看,恍然大悟,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!”
她想了想,又说:“我当时还问少夫人是什么药,她说是维生素,增强抵抗力的。”
“那阵子少夫人的情绪不是很好,总失眠,经常大半夜起来在花园坐着,也不知道是工作压力太大了,还是怎么,瞧着郁郁寡欢……”
林姨还在说着什么,但是司妄年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此时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整个世界在眼前分崩离析。
他终于回忆起来了。
之前有一段时间,温南意确实消瘦了许多。
整个人像没有生气一样,眼神也总是灰蒙蒙的,连话都很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