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徐锦意已经有了身孕,他和她的任务都已完成,那他就不该再去见她,更不该再惦记她!
徐侧妃可是她的姐姐,那会子他临走时,徐侧妃还说会等着他,他怎能让徐侧妃空等?
可这会子的雪越来越大,似鹅毛纷扬在天地间,地上一片白,将这寂夜给照亮了几分。
思来想去,萧彦颂吩咐道:“差人去兰馨苑说一声,就说雪夜行路不便,今晚本王不过去了。”
下这么大的雪,宁山懒得跑这一遭,遂让小环子去传话。
彼时已近子时,徐侧妃困得直打盹儿,却依旧倚在那儿,并未入睡,她还在盼着奕王的到来,然而等了这么久,却只等来小环子的传话。
那一刻,徐侧妃悬着心凉透了!但她不敢当着小环子的面儿抱怨,只等着小环子走后,她才红着眼悲愤控诉,
“王爷说好的要陪我,我等了他那么久,他怎能食言?”
翠林拿巾帕为她擦拭着面上的泪痕,“今晚不凑巧,又是怡郡王打岔,又是下雪的,他心里一定是惦记着您的,否则王爷也不会特地吩咐小环子来传话。”
这话听起来有理,徐侧妃也很想相信翠林的说辞,但直觉告诉她,奕王已经变了,
“从前不论雨雪,他都会过来,还会陪我一起赏雪煮茶,如今却说什么雪路难行,分明是借口,他就是懒得来见我,他的心已经被徐锦意给分走了!
不行!我不能坐以待毙,不能让徐锦意得逞,她想做奕王的侍妾?她做梦!我绝对不会给她与我争宠的机会!”
咽不下这口气,徐侧妃当即吩咐下去,让人去宫里传消息,她的身份不方便拦阻,总有人有资格破了徐锦意的美梦!
当天夜里,锦意早早入了帐,青禾一边绣巾帕,一边陪着她,时不时的往外张望着。
锦意见状,笑嗤道:“你在等什么?我已经确认了身孕,王爷不会过来的,你不必侍奉,赶紧休息去吧!”
青禾能感觉得到奕王最近的变化,她还想着也许王爷会对徐姑娘日久生情,哪怕徐姑娘有了身孕,他也会时不时的过来陪伴,谁曾想,确认喜脉的当晚,他竟不来了。
青禾替徐姑娘抱不平,却又不敢抱怨,以免徐姑娘心里更难过,“雪花阻了王爷的路,也许明儿个王爷就会来探望您。”
锦意并非一点儿都不在乎,她也希望今生能赌赢一把,可以改变前世的命运,但她更加清楚,任务完成后,分离是必然,只是她和萧彦颂这分离是短暂,还是长久,可就不好说了。
锦意能做的,便是尽她最大的努力,而后听天命。
“眼下我该担忧的不是奕王是否过来,而是侍妾的文书能否顺利拿到手。徐侧妃防我防得紧,一旦她知晓奕王有这个打算,必会从中作梗。”
她并未惦记萧彦颂本人,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处境。
与此同时,琅风院中,萧彦颂已然洗漱就寝,却是辗转反侧。明明眼睛酸涩有困意,可他一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徐锦意跟她说过的那些话。
她总说他是坏人,说他欺负她,他明确表示不愿戴手绳,她却偏偏给他编了条手绳,还不由分说的往他手腕间戴。
此刻这条手绳仍戴在他腕间,他明明没这个习惯,却戴了这些天,他合该将其取下才是,可一看到那复杂的绳结,他不禁在想象着,如此复杂的花纹,徐锦意一定费了不少工夫吧?
她费心编织而成,他若丢在一旁,岂不浪费了她的心意?
那日他无意中说了句,萧临松手上有手绳,她就立马给他也编了一条,这是不是代表着,其实她心里也是在乎他的,她怕他吃醋,所以才赶紧编来哄他?
可她是否在乎他,又有什么所谓?他为何要在意徐锦意的想法?
思绪纷沓而至,萧彦颂越发觉得今晚的自己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