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声响起,赵知予指尖攥紧了衣料,缓缓抬头。
因着紧张,胸口微微起伏,藏着止不住的慌乱。
这一抬头,赵知予终于看清了软榻上的男人,面如冠玉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清冷疏离,深邃的眸光仿若笼罩了一层化不开的寒冰。
都说这个男人淡漠无欲,不好接近,可在看清赵知予容貌的那一瞬,那双深邃无波的眼,似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沈江辞放在书桌上的手,无意识攥紧。
“你刚说,你叫什么名字!”
他的声音暗哑了几分,不复往日的清冷威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赵知予一直都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容貌,听他询问自己名字,她想,他或许是看中了自己这副皮囊,当即柔声应道:“回四爷,奴婢赵知予。”
沈江辞低头,眼前的女子,面若桃红,眼含期盼,眼波流转间,柔情似水,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,又如飘零的浮萍,等待着有缘人的救赎。
目光在她那张脸上停留,沈江辞心底涟漪微荡,也难怪大夫人那般笃定说这个通房丫鬟不一般。
为了让他重新碰女人,他那向来端庄的母亲也是费尽了心思,竟然和他那急着抱重孙的祖母一样,也想着给他塞人了。
“今年多大了,赵家在锦陵府可有亲人。”
他喉间有些发紧,等待着赵知予回答的同时,沈江辞的视线也没移开,依旧在一寸一寸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锦陵府?
虽不知沈江辞为何这般问,赵知予还是如实摇头:“回四爷,奴婢今年已满十八。赵家在锦陵府应当是没有亲人的,此前从不曾听父母提起过。”
沈江辞听到预料之中的回答,心底还是有些怆然。
眼前女人身形单薄,双肩还在微微发颤,明明是有些害怕的,偏还能强作镇定叫他“四爷”,这股子韧劲倒是又多了一分相似。
不过,还是有些自作聪明了。
“你倒是有一副好皮相,平日里怎么没见你参加什么宴会,你都已经十八了,你家里就不急着给你相看人家?”
怎么就这么巧,长了一张这样的脸,又在这个时候,来到了他身边?
十八岁,不算年纪大,可在一群想要进入沈府的官家小姐中,又年长了两三岁。如花似玉的女儿,留到这个时候?
赵知予不知沈江辞的试探,回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:“三年前祖母病逝,知予因此守孝三年,未曾参加过宴会。至于相看……”
说到这里,赵知予犹豫了一瞬:“及笄后祖母曾为奴婢相中了一人,不过才刚下定完,祖母就没了,这桩婚事便也一直拖着,如今……也算是作罢了吧。”
赵家都已经被革职抄家了,婚事本也没有正式定下,对方怎么可能还傻乎乎地承认这桩婚事。
一切都顺理成章,找不到可疑之处。
沈江辞一脸玩味地看向面前的女人:“看样子你似乎有些遗憾,你祖母给你相中的是哪家少爷,本官不介意帮你一把,让你去和你那没有名分的未婚夫再续前缘。”
沈江辞的语气虽然淡淡的,可赵知予却没来由地慌了,
他是不是不打算要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