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从南天门回到长安，已经是傍晚了。
左臂上的黑纹又深了一些，从肩膀蔓延到了前胸。他坐在柜台前，把混铁棍靠在墙上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。金蝉子的灯亮了。
“悟空，天庭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打退了。”孙悟空放下酒碗，“三个怪物，吞天、噬地、灭世。名字挺大，本事一般。”
“你的手臂……”金蝉子的声音里带着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孙悟空撸下袖子，“老君说九转金丹能治，我还没吃。”
“为什么不吃？”
“等无面来了再吃。现在吃了，药效就浪费了。”
金蝉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悟空，无面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。祂的手下会一波接一波地来。天庭、五庄观，下一个会是哪里？”
孙悟空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窗外的裂缝，黑光比昨天更浓了。
“灵山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，门外的天边亮起一道金光。不是祥云，是求救的信号。金光中浮现出一行字：“灵山遭袭，速来。”
孙悟空站起来，扛起混铁棍。“师父，我去灵山。”
“小心。”
金光冲天而起，孙悟空朝灵山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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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山，大雷音寺。
孙悟空到的时候，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无面的分身不是一个人，是无数个。它们从裂缝里涌出来，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，遮住了灵山的天空。每一个分身都是人形的黑雾，没有五官，没有细节，只有模糊的轮廓。但它们有力量，有意识，有杀戮的本能。
十八罗汉结成了罗汉大阵，金色的光罩将大雷音寺罩住，挡住了黑雾分身的攻击。但黑雾分身太多了，撞在光罩上，像雨点打在窗户上，密密麻麻，没有停歇。
降龙罗汉站在阵眼中央，双手合十，金光从他身上涌出，维持着大阵的稳定。他的嘴角有血，脸色苍白，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法力。伏虎罗汉在他旁边，双手撑地，金光从地面涌出，加固阵脚。其他十六罗汉各守其位，有的在念经，有的在结印，有的在输送法力。
观音站在大雷音寺门口，手持净瓶，杨柳枝上滴下的甘露化作一道水幕，挡住了从侧面攻来的黑雾分身。她的脸色也不太好，净瓶里的甘露已经用去了大半。
燃灯古佛站在如来身边，玉如意在手，白发白须在风中飘动。他没有出手，他在等。等一个时机。
如来端坐莲台，双目微阖，嘴唇微动，诵经声从大雷音寺里传出来，低沉、悠远，像钟声。经文声所过之处，黑雾分身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化作黑烟消散。但消散了一个，又来了十个。源源不断。
孙悟空落在大雷音寺门前，混铁棍横扫，五彩光炸开，扫飞了一片黑雾分身。
观音看到他，松了一口气。“大圣，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孙悟空看着漫天的黑雾分身，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