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面的分身。祂用虚无之力造的，打不死，灭不完。”观音的声音很沉重，“我们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孙悟空皱了下眉头。他举起混铁棍，五彩绳在棍子上发光。他一棍砸在地上，五彩光从地面炸开，向四周扩散。光波所过之处，黑雾分身像被火烧一样，发出嘶嘶的声音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但消散了一个，又来了十个。
“这样打不行。”孙悟空看着手腕上的五彩绳。伏羲说，五彩绳能修补虚无。但这么多分身，怎么补？
他想起了金蝉子的话——“你只要给它一个目标，它就会自己去修。”
孙悟空闭上眼睛，想着灵山。想着大雷音寺，想着如来，想着观音，想着十八罗汉。他想让灵山安全，让这些黑雾分身消失。
五彩绳亮了。不是淡淡的亮，是猛地一下，亮得刺眼。绳子从孙悟空手腕上飞出去，在空中化作无数根，像一张大网，罩住了整个灵山。每一根绳子都精准地缠住了一个黑雾分身。被缠住的分身发出凄厉的惨叫，然后像泡沫一样碎了。
不是被打碎的，是被“修补”掉的。虚无被补上了，分身就不存在了。
一瞬间，漫天的黑雾分身全部消散。
灵山的天空，亮了。
十八罗汉瘫倒在地，大口喘气。观音收起净瓶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燃灯古佛睁开眼睛，看着孙悟空，点了点头。
如来睁开眼睛，看着孙悟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悟空，你做到了。”
孙悟空站在大雷音寺门前，混铁棍杵在地上。他的左臂上，黑纹又深了一些，从胸口蔓延到了脖子。但他站得很稳。
“不是我做到的。是五彩绳做到的。”
如来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五彩绳是工具，你是使用工具的人。没有你的意愿，绳子不会动。”
孙悟空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手腕上的五彩绳，绳子已经缩回了原来的长度，系在他手腕上，发着微光。
“如来，无面为什么要攻灵山？”
“因为灵山是三界的根基之一。天庭、灵山、地府，三足鼎立。推倒一个，三界就失衡了。”如来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天庭已经乱了，灵山再乱，地府就孤掌难鸣。到时候，无面不需要打，三界自己就会垮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祂得逞。”孙悟空扛起混铁棍，“如来，灵山你守得住吗？”
如来看着他。“有你在，守得住。”
孙悟空笑了。“老子不能一直在灵山。老子还得守长安。”
“那就各守各的。”如来说，“你守长安，贫僧守灵山。谁先撑不住，另一个就去帮忙。”
“行。”孙悟空转身，朝山下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“如来，金蝉子的灯，你去看过吗？”
如来的眼神柔和了一些。“看过了。他的真灵很稳，再过些时日，就能凝聚肉身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孙悟空没有再说什么，金光冲天而起，他朝长安飞去。
身后，如来看着那道金光，轻声说：“悟空，你也要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