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第二个电话。
“恒创数据的CTO，上个月不是刚离职吗？”
“把他签了。薪资翻三倍。违约金我出。”
“再把恒创的核心技术团队全部挖过来。”
“开不开心无所谓。给钱就行。”
第三个电话。
“云途信息那几个政府订单——”
“跟采购那边打个招呼。”
“让他们重新评估一下供应商资质。”
“合理合法的那种。”
三个电话。
不到五分钟。
三条战线同时开启。
沈彻放下手机。
重新闭上了眼。
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。
那是他极少露出的表情。
像是一个猎人，已经闻到了猎物的血腥味。
…………
当天下午。
星河科技的CEO林启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磐石集团的收购要约书。
比上个月的报价高了15%。
数字很诱人。
但林启明没有笑。
因为文件的最后一页——
“接受期限：48小时。”
48小时。
不是48个工作日。
不是48天。
是48个小时。
这不叫收购。
这叫最后通牒。
林启明把文件合上。
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在商场打拼了十五年。
他知道沈彻的风格。
48小时之后——
如果他不签字——
等待他的不是“第二轮谈判”。
而是磐石集团倾尽全部资源的、地毯式的、不留活口的碾压。
挖人。控价。锁渠道。打官司。
沈彻不会跟你讨价还价。
他只给你两个选择——
卖给我。
或者死。
林启明盯着窗外的天际线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起了电话。
打给了另外两家竞对的CEO。
“老张、老刘，你们也收到了吧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一样的条件。一样的48小时。”
三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绝望的默契。
他们都知道——
沈彻要动真格的了。
而他们——
扛不住。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。
在这三个CEO焦头烂额的同一天。
一个谁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很小。
小到几乎不值一提。
京城。
某栋不挂牌的灰色办公楼。
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。
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——
打开了桌上的一封信。
信封是最普通的那种牛皮纸信封。
没有寄件人地址。
没有署名。
邮戳显示——
寄自云州。
他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个U盘。
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手写的。
字体工整。
像是一个人用了极大的克制力写下来的。
他看完那行字。
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——
他把U盘插进了那台没有联网的专用电脑。
屏幕亮了。
文件目录弹了出来。
他的瞳孔缓缓收紧。
因为他看到了目录里的文件名——
每一个文件名都像是一颗炸弹的引信。
而他的手——
正握着那根火柴。
U盘里有三个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