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渡关掉了系统面板。
重新打开了游戏。
开始下一局排位。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跟往常一样平静。
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。
他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他点下“兑换“的那一刻。
三个带着炸药的人，刚刚踏上了青云山的山路。
凌晨一点二十三分。
三个人走上了上山的小路。
路不宽，只够两个人并排走。
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杂草。
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虫鸣声此起彼伏。
偶尔有夜鸟从头顶掠过，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很正常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光头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步伐很稳。
呼吸很匀。
帆布包拎在手里，一点都不吃力。
他干这行十几年了。
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深山老林里摸过黑。
战乱地区的废墟里穿过枪林弹雨。
一座没有围墙、没有监控、只住了两个人的小道观。
在他看来，简单得跟散步一样。
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，干完这一票之后，要去泰国休假两个月。
三百万，够他舒舒服服地过一整年了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棒球帽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等一下。“
光头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“
棒球帽皱着眉，看了看左边，又看了看右边。
“我们刚才是不是经过了这棵树？“
他指着路边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树。
树干上有一个很明显的“疤“，像是被雷劈过的痕迹。
光头看了一眼那棵树。
“没有。你看错了。走。“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五分钟。
混血年轻人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条路不对。“
光头停下来。
“哪里不对？“
“GPS信号没了。“混血看着手机屏幕，“十分钟前还有两格信号，现在直接归零了。“
光头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一看。
确实。
信号栏空空如也。
连那个小小的三角形标志都消失了。
“山里信号不好很正常。“光头说，“别大惊小怪的。按方向走就行。“
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，确认了一下方位。
“道观在山脚偏东的位置。月亮在西南。我们往这个方向走就对了。“
三个人继续走。
十分钟后。
棒球帽又停下来了。
这一次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伸手指了指右边。
光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树。
树干上有一个雷劈过的疤。
和二十分钟前那棵一模一样。
不。
不是一模一样。
就是同一棵。
光头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走到树旁边，蹲下来看了看树根处的泥土。
泥土上有三组脚印。
是他们自己的。
他们绕了一个圈。
走回了原点。
“操。“光头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鬼打墙？“棒球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“别扯淡。哪有什么鬼打墙。“光头站起来，“是我方向判断错了。重新来。“
他重新看了一眼月亮。
确认方位。
这次他特别仔细。
月亮在西南偏南大概三十度的位置。
他们要去的方向是东北偏东。
没错。
绝对没错。
“走。“
三个人重新出发。
这次光头每走一百步就在路边的树干上用刀刻一个十字。
做标记。
最基本的野外求生技巧。
他干这行十几年了，这种事情闭着眼睛都能做。
第一个十字。
第二个十字。
第三个十字。
第四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