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要在云州？”
“是上面定的。那个基地是国内规模最大、成绩最突出的之一。收官直播放在那里，意义重大。”
“上面还希望你能全程参与。”
“大概四个小时。”
“全程直播。不剪辑。不重录。”
萧羽沉默了几秒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。
他听到“云州”两个字的时候。
他的后颈又凉了一下。
像四十六天前那天下午，在青云观的香炉前同样的凉意。
但那只是一瞬间。
然后他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准备好服装。”
“我会把这场直播做好。”
…………
第四十八天。
星期六。
下午两点。
云州市缉犬训练基地。
巨大的露天场地。
四十二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工作犬列队。
缉方面的宣传志愿者和教官列队。
各地赶来的公益嘉宾列队。
最外围是几十个长焦镜头。
八家主流视频平台的直播画面同时开启。
标题是——
“全国缉公益行动·圆满收官”。
直播开始前五分钟。
萧羽已经化好了妆。
换上了一身简洁的深蓝色休闲西装。
站在了基地最大的露天广场上。
他的身边有三个当地的宣传志愿者。
有六个陪着他走流程的工作人员。
有一个牵着犬的教官。
有今天被专门邀请来、作为基地“爱心大使”身份的三个小学生。
其中有一个扎着双马尾、大概八岁左右的小女孩。
她的名字叫果果。
她的爸爸是这个基地的一名老教官。
她今天被安排的流程是——
直播进行到两点三十分的时候。
她会作为“萌娃大使”上场。
被萧羽牵着手。
走一小段红毯。
然后由萧羽把一束小小的、象征“干净的未来”的白色玫瑰送给她。
镜头会定格。
那一帧会成为当晚所有新闻的C位。
“国民弟弟”与“犬基地萌娃”的温暖合影。
流量必爆。
这是工作室精心设计了整整一周的流程。
…………
下午两点整。
直播正式开始。
萧羽站在镜头前。
他做了他擅长做的那件事。
带着一个温暖得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他对着镜头。
他说：
“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。”
“我是萧羽。”
“今天能够站在这里，我觉得非常荣幸。”
直播间。
在线人数——
开播五分钟——破两亿。
弹幕一如既往。
【羽哥又瘦了！真的是为公益在拼命！】
【这一个多月大家应该都能看到羽哥做了多少事情了吧！】
【真羡慕那些小孩，能跟羽哥一起。】
…………
直播进行到两点二十八分。
果果被牵到了后台准备区。
她穿着白色的小礼服。
头发被她妈妈梳得整整齐齐。
她手里捏着一个纸做的小旗。
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
“缉大叔加油！”
后台的工作人员笑着给她理了一下头发。
“等一下舅舅牵你的手，你就笑笑。别紧张。”
果果点了点头。
她从后台的缝隙里偷偷看了一眼外面。
她看到了萧羽。
萧羽正在跟犬教官合影。
果果的眼睛亮了。
“他好帅啊。”
她小声说。
那是她八岁的全世界里。
关于“帅”这个字的第一次认知。
她不知道——
两分钟之后。
这个她觉得“好帅”的人。
会倒在她的面前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