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自己三年的心血,在自己昏迷的这几分钟里,被导师用一个“小叉号”从论文上抹掉了。
不知道那个在床边帮自己掖被角的人,刚刚在走廊的角落里删掉了自己的名字。
不知道那个说“医药费我来出”的人,出医药费的真实原因不是关心,是让所有人觉得“王教授是个好人”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只是躺着。
昏迷着。
监护仪滴滴地响。
……
七天后。
系统提示:共同作者“陆明远”未在规定时间内登录确认署名,已自动移除。
论文《TRKM-7靶向分子在三类实体瘤中的精准抑制机制》正式以王建民唯一作者身份提交Nature编辑部。
三周后。
Nature给了回复。
两个审稿人的意见一致:Aepithiorrevisio。
接收,仅需小修。
这在Nature的审稿标准里,几乎等同于直接接收。
因为这篇论文的数据太漂亮了。
实验设计太完美了。
分子式太精妙了。
三种实体瘤的靶向抑制率分别达到了97.3%、94.8%和96.1%。
副作用指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两个审稿人都用了同一个词:“Groudbreakig。”
划时代的。
又过了两周。
论文正式在Nature上发表。
发表的那一天,全球生命科学界的反应可以用四个字形容:地动山摇。
因为这篇论文解决了靶向药物研究领域二十年来最大的瓶颈问题。
发表当天,论文就被下载了四万七千次。
第二天,八万六千次。
第三天,十五万次。
全球排名前五十的大学和研究机构,有三十七家在第一周之内就组织了专题讨论会。
各大药企的研发部门开始疯狂地拨打华清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电话。
辉瑞。罗氏。诺华。阿斯利康。
都来了。
每一家都想拿到这个分子式的专利授权。
开价从五千万美元起步。
王建民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邀请函、合作意向书、媒体采访申请。
手机一天响几百次。
邮箱里每天涌进来上千封邮件。
王建民成了全球生命科学界最炙手可热的名字。
各大主流媒体开始做专题报道。
“华夏科学家发现划时代抗癌分子,全球震动!”
“华清大学王建民教授独立完成重磅论文,Nature罕见高分接收!”
“靶向药物研究迎来里程碑时刻:TRKM-7分子有望攻克三大实体瘤!”
每一篇报道里,都只有一个名字。
王建民。
唯一作者。
独立完成。
划时代的贡献。
王建民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教科书的修订计划里。
全球三家最权威的生命科学教材出版社,已经联系了华清大学出版社,要在下一版教材中加入TRKM-7分子的章节。
章节标题暂定:“王建民与TRKM-7:靶向治疗的新纪元。”
教科书。
永远留在人类历史的教科书上。
愿望的每一个字。
都在变成现实。
……
青云观。
秦渡坐在太师椅上刷手机。
屏幕上全是王建民的新闻。
苏念从侧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泡面。
“天师,你那天说‘这篇论文是那个学生写的’,什么意思?”
秦渡接过泡面,挑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。
“嗯”了一声,没回答。
苏念皱了皱眉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个王教授偷了学生的成果?”
秦渡嚼着面条,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。
“等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