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卖!”
李丽质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“你、你答应了?”
“当然卖!”
陆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。
他脑子已经刹不住车了。
白糖只是第一步。
后面还可以卖精盐、玻璃制品、镜子、肥皂……
随便哪一样拿到大唐去都是降维打击。
换回来的黄金白银在现代就是硬通货。
他再也不用去那个破药企做医药代表了。
再也不用每个月盯着银行卡余额过日子。
再也不用窝在这间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里吃泡面。
连给李丽质买药都不用心疼钱了。
“长乐。”陆辰转过头,眼神灼灼。
“替我谢谢皇后娘娘。”
“这个生意,我做定了。”
李丽质看着他突然亢奋起来的样子,有点懵。
她虽然不太理解陆辰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。在她看来不过是卖点糖而已——
但他答应了就好。
“那……你需要准备什么?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陆辰已经打开了手机,开始在某宝上搜索。
“三天之后,给你一批拿得出手的成品。”
……
接下来三天。
陆辰彻底进入了疯狂备货模式。
首先是白砂糖。
超市直接搬了十袋,五十斤。
收银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开黑作坊的。
然后是包装。
某宝搜索“木质礼品盒”。
他翻了二十多页,最终选了一款深棕色的小号木盒。
核桃木材质,做工精细,表面木纹天然清晰,摸着有一种温润的手感。
内衬是红色丝绸。
十块钱一个。
包邮。
他买了五十个。
快递第二天就到了。
接着是模具。
网上买了硅胶方块模具,一模十格。
然后就是最关键的步骤——熬糖。
白砂糖加少量水,小火慢熬。
这一步看起来简单,实际上火候极难掌握。
温度低了,糖浆太稀,倒进模具成不了型。
温度高了,糖浆发黄甚至焦化,卖相全毁。
最佳温度区间是115到118度。
陆辰查了攻略,又试了三次才彻底掌握。
第一次熬过了,整锅变成了焦糖色。
第二次温度不够,脱模的时候全碎了。
第三次——
成了。
糖浆在模具里慢慢冷却凝固。
脱模之后,五十颗方糖整整齐齐排列在案板上。
每一颗都是半透明的乳白色。
表面光滑,棱角分明。
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像一颗颗微缩的白玉。
陆辰把方糖一颗一颗放进木盒里。
红色丝绸内衬上,十颗白色方糖排成两列五行。
白与红的搭配,简洁大气。
盖上盖子。
深棕色木盒的质感和分量恰到好处。
不轻不重。
不华丽也不寒酸。
一种低调但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精致。
第一批成品——五盒。
陆辰端着走到卧室。
“长乐,过来看看。”
李丽质正在床榻上翻那张用药说明——她都快翻烂了。
听到声音立刻起身,走到分界线旁边。
陆辰把一盒递过去。
李丽质接过,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。
看到里面的瞬间——
她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“O”形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
她的手指悬在方糖上方,不敢碰,怕碰碎了。
“这像是……像是玉做的。”
“是糖做的。”
“本宫知道是糖!”李丽质白了他一眼,“本宫是说它好看得像玉。”
她把盒子举到烛光旁边。
方糖在火光中折射出柔润的光芒。
确实有几分玉的质感。
“这个卖多少钱合适?”
“成本二十块人民币。”陆辰算了算,“换成大唐的钱,大概五十文。”
五十文。
半贯都不到。
李丽质心里换算了一下。
五十文。一个长安城脚夫三天的工钱。
就这么点成本。
而母后定的售价是——
一盒一两黄金。
五十文对一两黄金。
李丽质虽然不太懂什么叫“利润率”。
但她数学不差。
这个差距大到她头皮发麻。
“就按母后定的来。”陆辰说。
“好。”李丽质郑重地把五盒糖果收好。
像捧着五盒真正的珍宝。
“明天就送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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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政殿。
长孙皇后看到成品的时候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巧夺天工。”
四个字的评价。
然后盖上盖子,进入正题。
“五盒够了。第一批要的是稀,不是多。”
她从五盒里面挑了三盒。
“这一盒,韦贵妃。”
“这一盒,阴妃。”
“这一盒,杨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