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棢看着那座在风沙中矗立的高山,
心中也是热血沸腾。
封狼居胥啊!
这是多少男儿梦寐以求的荣耀?
可是……
他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
“这……行吗?”
“我就带了这么点人,也没打什么像样的大仗,
就这么封狼居胥,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?”
“到时候让后人知道了,
会不会笑话我是个冒牌货?”
张玉一听这话,立刻急了。
“殿下!您这是什么话?!”
“您生擒北元皇帝!全歼北元王庭卫队!
粉碎部落侵袭!歼敌数万!
追击王保保深入漠北两千里!兵不血刃劝降三万元兵!”
“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样不是泼天的大功?!”
“哪怕是当年的霍去病,
也未必有您这样的战绩!”
“您要是没资格封狼居胥,
那这世上就没人有资格了!”
朱棢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仔细想想,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!
自己这战绩,确实挺牛逼的啊!
“咳咳……”
朱棢清了清嗓子,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。
“那个……虽然我很想现在就上去刻个字留个念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他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。
“王保保还没解决,那数千名潜伏在他大营里的锦衣卫兄弟还在等着我去救。”
“若是现在在这里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,
万一耽误了战机,害死了兄弟们,
那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!”
“等解决了王保保,救出兄弟们,咱们再回来!”
“到时候,咱们一起上山!一起封狼居胥!
一起把这荣耀刻进石头里!”
众人闻言,心中更是感动不已。
不仅有勇有谋,还如此重情重义,
时刻把兄弟们的安危放在第一位。
这样的主帅,值得他们用生命去追随!
“殿下英明!!!”
两个月后。
朱棢带着漠北游击队,终于登上了距离王保保大营不远的一处山坡。
远远望去,王保保的大营连绵数里,
看似庞大,实则如同一头垂死挣扎的巨兽。
大营内,一片死气沉沉。
“大帅,粮食……只够吃三天了。”
乃儿不花走进中军大帐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王保保坐在虎皮椅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三天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大营外突然再次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那是敌袭的号角!
王保保和乃儿不花对视一眼,
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和无奈。
“又是他们……”
“那群阴魂不散的‘死神’又来了……”
王保保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那三万断后大军,
竟然连个响屁都没放,就这么没了?
难道徐达真的把主力大军调过来了?
不可能啊!应天那边明已经传来了消息,
徐达已经班师回朝了!!
自己的担心成了多余。
“大帅!跟他们拼了吧!”
乃儿不花再也忍受不了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了。
“与其被他们这么一点点玩死,
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场!”
“哪怕是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