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那双眼睛里——
弗兰德看清楚了。
那是一个人已经做完了所有计算、权衡完了所有利弊之后，才会有的眼神。
冷静，笃定。
不可更改。
弗兰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。
坏了！
唐三拉住小舞的手腕，脚步轻快地从门口跑了出来。
几步就追到了叶道凌面前。
然后——
她笑了。
一个十二岁少女能挤出来的、最天真最无邪最惹人怜爱的笑容，精准地挂在了那张绝美的小脸上。
大眼睛弯成月牙，嘴角微微翘起，连酒窝都恰到好处地露了出来。
“这位老师！”
唐三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。
“我们两个也想跟您去天斗学院！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姿态乖巧得像一只刚出窝的小猫咪。
旁边的小舞也跟着用力点头，大眼睛亮闪闪的。
“对对对！我和小三一起！”
小舞的笑是真的。
发自肺腑的、没过脑子的那种纯粹。
她就是觉得叶道凌厉害，跟着厉害的人准没错，逻辑链短得只有一环。
叶道凌回过头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小舞脸上。
这丫头笑得阳光灿烂，整个人像一朵傻乎乎的向日葵，单纯到了极点。
甚至单纯到有点发傻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移到唐三脸上。
那个笑容——
叶道凌看了两秒。
漂亮。
确实漂亮。
这张脸即便放眼整个斗罗大陆，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。
但那个笑——太假了！
假得让人胃里泛酸。
嘴角的弧度是算好的，眼底的弯曲是挤出来的，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表演的痕迹。
如果真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，能把伪装做到这种程度。
说实话，挺可怕的。
但问题是她不是啊！
这特么是个成年男人灵魂被美少女外皮包裹的串子！
叶道凌收回目光，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。
沉默了一拍。
“加入学院，可以。”
唐三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
“想成为我的亲传弟子，和她们两个一样。”
他偏了偏头，示意身旁的宁荣荣和朱竹清。
“必须通过考核。”
“没有例外。”
唐三眨了眨眼，收起那副甜腻到发假的笑容，换上一个乖巧认真的表情。
“没问题！”
她点头点得干脆利落。
小舞也跟着猛点头。
“我也没问题！什么考核都行！”
唐三的心里，已经翻了天了。
考核？
来吧。
什么考核都行。
她前世在唐门偷学内门绝技的时候，那么难不也挺过来了吗？
一个名师的入门考核，能难到哪去？
她坚信自己一定能通过叶道凌的考验。
然后拿到亲传弟子的身份。
然后——把这个男人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，全部榨干。
七个十万年魂环的秘密。
叶泠泠九心海棠觉醒解毒能力的方法。
每一样，她都要。
玉小刚？
呵。
唐三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那个男人教了她六年，把她框在一套漏洞百出的理论里固步自封。
现在更好的工具出现了。
旧的，该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