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用？
唐三的暗器，唐三的毒，唐三的双生武魂——没有一样是他玉小刚教的。
他什么都没教。
他只是在吃唐三的红利，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而叶道凌——用半年时间，把五个学生打磨成了一台碾压一切的战争机器。
差距。
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。
是天和地的差距。
玉小刚推了推眼镜。镜片后面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观战台上。
比比东坐回了椅子。
她的目光从叶道凌消失的通道口收回来，落在擂台上被裁判小心翼翼捡起来的那朵佛怒唐莲上。
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唐三。唐昊的女儿。双生武魂。蓝银草和昊天锤。
还有这些暗器。
这丫头的底牌比她预想的多得多。
可惜了。太急。太毛躁。把一手好牌打成了烂局。
比比东的目光转向通道另一侧——叶道凌刚才站过的位置。
二十岁。七十一级。打神鞭。
他出手的时机精准到了极点。
不早不晚。正好卡在佛怒唐莲引爆前的最后零点一秒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他从头到尾都在看。从头到尾都在算。从头到尾都知道唐三会掏出这东西。
他甚至可能比唐三自己更清楚——佛怒唐莲的引爆需要多长时间。
比比东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有意思。
这个年轻人——值得多关注一下。
……
天斗皇家学院休息区。
独孤雁第一个冲进来。碧绿的眸子亮得像两团火。
“老师！我们赢了！”
她的声音里藏不住那股兴奋劲。碧蛇蔓在手臂上欢快地蠕动了两下，跟主人的心情同步。
叶道凌坐在长椅上，端着不知道从哪又弄来的茶。
“赢了就赢了。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下一场比赛才是真正的挑战。”
独孤雁的兴奋劲被这句话浇了三分。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。
叶泠泠走进来。安安静静地坐在叶道凌旁边，把药箱放好。微微笑着，没说话。
宁荣荣跟在后面。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老师。”
她攥着衣角，犹豫了两秒。
“唐三的那个暗器……真的能炸死我们吗？”
叶道凌放下茶杯。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是佛怒唐莲的改进版。魂力驱动引爆，威力至少是原版的三倍。”
他的语气跟说今天下了场雨一样平淡。
“炸平半个擂台绰绰有余。莲瓣碎片全都淬了毒。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。”
宁荣荣的脸唰地白了。
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擂台的方向。刚才她站的位置——距离唐三不到十五米。
佛怒唐莲的爆炸半径覆盖十米。
她在杀伤范围之内。
朱竹清站在门边。猫瞳冰冷。
“那个女人，太狠了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牙齿咬着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“她明知道那东西炸了会死人，还是掏出来了。”
朱竹清的手指在发抖。不是害怕。是愤怒。
她在擂台上拍飞透骨钉的时候，只觉得唐三阴险。
但佛怒唐莲——那不是阴险。
那是不要命。
她不要自己的命，也不要别人的命。
小舞坐在角落的长椅上。
兔耳朵耷拉着。
她没说话。
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。
叶道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。
这丫头跟唐三在史莱克学院相处过一段时间。虽然后来分道扬镳了，但毕竟有过那么一点交情。
看着曾经的同学走到这一步——
叶道凌叹了口气。很轻。
“小舞。”
兔耳朵动了一下。
小舞抬起头。眼眶有点红。
“别想了。”
叶道凌的声音不重，但很实。
“有些人，注定不是一路人。”
小舞看着他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。很浅。嘴角翘了一下就落回去了。
“我知道，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