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少说。”
比比东没再开口。
死亡蛛皇的虚影在她身后撑开，八条蛛腿从地砖缝里蔓延出来，每一条都有成年人腰身那么粗，黑甲表面折射着诡异的紫光。
与此同时，噬魂蛛皇同时释放，九道魂环骤然亮起——
两黄三紫四黑，最后那道黑环亮起的瞬间，整个大殿的气压像被人用手攥住，硬生生往下压了一层。
独孤雁的碧蛇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
九十六级。九道魂环。这种量级的气息，连叫都叫不出声来。
叶道凌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他在看——看比比东双生武魂完全释放后的站位，看死亡蛛皇八条腿撑开后的覆盖范围，看噬魂蛛皇的魂力流向，看她身后还有几个供奉没有冲进来。
能打。麻烦，但能打。
“叶道凌。”
唐昊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叶道凌侧了一下眼睛。
唐昊已经站到了他左侧半步的位置，昊天锤悬在掌心，那股子压迫感沉得像块石碑。
胡须没修，衣裳还是皱的，但眼睛是清醒的，清醒到近乎锐利。
“这是我和武魂殿的仇。”
唐昊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不是商量，是陈述。
“你不用插手。”
叶道凌没有立刻回话。他端详了唐昊两秒。
九十五级昊天斗罗，一个人正面扛九十六级双生武魂的比比东。
“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赢她？”
唐昊沉默了。
叶道凌没再等他开口。
比比东冷笑了一声，那种笑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，俯视一切的、掌握绝对优势的笑。
“两个一起来吧，我比比东何惧！”
她出手了。
噬魂蛛皇的毒刺从八个方向同时暴射，不是朝某一个人，是朝着整个走廊覆盖过来，密得像暴雨，每一根都带着腐蚀性的紫黑色毒液。
唐昊的昊天锤砸出去了。
大须弥锤。九成以上的魂力。
锤风在走廊里炸开，把正面的毒刺炸碎了大半，气浪把碎石从地砖里掀起来，砸在两侧的石壁上。但侧面和上方的毒刺没有被挡住——角度太刁，唐昊的注意力在正面，侧翼是空的。
打神鞭动了。
叶道凌的手腕转了一圈，暗金色的鞭身划过空气，速度不是那种让人看清楚弧线的速度。
是已经完成了的速度——鞭梢扫过侧面那片毒刺的时候，教化之力顺着鞭身涌出去，把剩余毒刺尽数弹飞。
两道不同的气浪碰在一起，走廊里的灵火晃了几下，有两盏直接灭了。
比比东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轻，轻到如果不是叶道凌一直在看她的脸，会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她在压着。
这女人这辈子大概很少压着自己的表情。
叶道凌把这个细节记下来，同时左手已经翻了过去。
不是打神鞭能打赢比比东的。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件事。九十六级双生武魂，还是在武魂殿的主场，打神鞭能撑住就不错了。
金色的光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一本书卷的重量出现在掌心——不，不是书卷，是比书卷更古老的什么东西，沉得不像物理重量，是那种沉入骨骼的分量。
封神榜。
叶道凌的左手展开，金色的光从那本古朴的卷面上喷涌出来，先是一道，然后是十道，然后是铺天盖地地充满整个武魂殿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