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雁在后面捂住了眼睛。叶泠泠没有，她眯起来，死死盯着那本卷轴。
走廊里，唐三也看见了。透过囚室打开的铁门，金色的光把整条走廊照成了白昼。
她的手指收紧了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沉——不是恐惧，是某种更难归类的沉重。
叶道凌的声音在那片金光里开口，跟平时喝茶时的语调不一样，那是另一层的声音，压在语言
“封神榜，敕封天地万灵。”
他看着比比东。
“比比东，你可愿接受封神？”
比比东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脸白，是那种强行稳住的、死撑着的、内部已经在崩但外部没有彻底裂开的表情。她的双生武魂同时开始颤抖，死亡蛛皇的八条腿在金光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不规则震颤，噬魂蛛皇的魂力流向也乱了一层。
封神榜的位格在压她的灵魂。
不是压武魂，不是压魂力，是更上层的东西，是那种凌驾于所有封号斗罗、极限斗罗、甚至那个层次以上的力量，直接扣在她的灵魂本源上往下砸。
比比东知道什么叫“神力”了。
她咬牙。九十六级的全部魂力反向撑开，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的虚影疯狂扩张，想把那股压制往外顶。
她能顶一点。
但只是一点。
双生武魂的本源在颤，魂环的光在不规律地闪，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拿手指捏住了她最根本的那条线，还没用力，但那根线已经在嗡嗡发响。
比比东这辈子没怕过谁。
但她清楚这道线断了会是什么结果。
“师尊，请手下留情。”
大殿里出现了第三个声音。
千仞雪站在大殿侧面的拱门里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，银白色的长发，天使武魂的羽翼若隐若现。
她走进来，脚步很稳，眼睛里是一层叠着一层的复杂，盯着被金光压着的比比东，又转向叶道凌。
“师尊。”她走到叶道凌面前，停住，低声道，“请手下留情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两秒。
唐昊在叶道凌侧面站着，看着这一幕，手里的昊天锤还没收，但也没再砸出去。
叶道凌看了千仞雪一眼。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不是意外，是在核实某件他已经推算过的事。
封神榜在他掌心缓缓合拢。
金光收束，一道一道往回退，最后缩回那本古朴的卷轴里，大殿重新暗了下来，灵火的蓝色光芒重新成了主色。
比比东整个人往后倒了半步。
不是跌倒，是那种撑了很久之后突然撑不住、膝盖不受控地软了一下的感觉。
她扶住了宝座的扶手，大口喘了一口气，双生武魂的虚影在她身后急速萎缩，九道魂环的光都暗了几分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叶道凌把封神榜收回掌中，抬眼看向比比东。
“教皇陛下。”声音跟往常喝茶时候没有任何区别，不重，不急。“放了唐三，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比比东没有立刻说话。
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是压过来的，压着气、压着那股子不甘心、压着比喘气更难的东西。
“……好。”
一个字。咬着说出来的。
她知道，如果叶道凌真的把封神榜打开、不给千仞雪留情面，她今天走不出自己的大殿。
这个男人，二十岁，七十一级，带着一本封神榜和一根打神鞭，把她逼到了这一步。
太恐怖了。
叶道凌用封神榜压制比比东，武魂殿危机解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