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掀开,苏清韵走了出来。
湿发披散在肩头,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,顺着那道弧线往下淌。
她换了一件极薄的素白寝衣,军中条件简陋,没有什么绫罗绸缎。
但这件粗布寝衣被水汽微微浸润之后,贴在身上,反而勾勒出一种不加修饰的柔软。
苏清韵的五官不像柳惊霜那样冷硬凌厉。
她是江南女子的底子。
眉眼弯弯,鼻梁秀挺,唇瓣因为热水的蒸腾泛着淡淡的粉。
平日里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弥勒佛转世的女账房,精明里带着三分讨喜。
但此刻没有笑。
她站在门帘旁边,两只手揪着衣襟,指节泛白,睫毛低垂着,不敢看他。
烛火在她脸侧跳了一下,那层薄薄的水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——
又软又清,碰一下就会晕开。
卫昭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过来。”
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。
苏清韵的睫毛颤了颤,脚步挪了过来。
走到床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,低着头,像个等判决的犯人。
卫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冰凉的。
洗了热水澡出来手还是凉的,说明紧张到了极点。
他没急着做什么,只是轻轻把她拉近了些,让她坐到自己身边。
“怕?”
苏清韵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有一点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怕什么?”
她没回答。
卫昭也不追问了。
他知道她怕什么。
不是怕疼,不是怕他,是怕做完这件事之后,心里那个叫卫破的名字会被挤到更远的角落。
他抬手,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,指尖碰到她耳垂的时候,苏清韵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。
“清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用忘记二哥。”
苏清韵猛地抬头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卫昭看着她的眼睛,很认真地说:
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
“你心里给他留个位置,我不吃醋。”
顿了顿,他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但今晚这个位置,是我的。”
苏清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,没掉下来。
她咬着下唇,狠狠吸了一口气,然后主动闭上了眼睛。
卫昭低头,吻了下去。
她的唇很软,带着热水的温度,微微发颤。
不像柳惊霜。
柳惊霜接吻的时候是反击型的,你进一寸她进一尺,像打仗。
苏清韵是退的。
你进,她退。
退到无路可退了,才颤巍巍地回应那么一点点。
这种被动反而让卫昭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。
他把她按倒在床上的时候,苏清韵的手指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胸口的肌肉里,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。
体质一百零五的身体,真不是白给的。
过程里,苏清韵一直没睁眼。
她偶尔从喉咙里泄出一两声极低的呜咽,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整个人蜷缩着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。
卫昭放慢了动作。
她的身体比柳惊霜柔软太多,也脆弱太多。
柳惊霜是练武之人,筋骨强韧,怎么折腾都扛得住。
苏清韵不行,她就是个管账的,最重的活儿大概就是搬算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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