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韵一直在努力的承受。
从头到尾,一个“停”字都没说。
只是在某个瞬间,卫昭感觉到脖子上一片温热——不是汗,是泪。
结束之后。
苏清韵趴在他胸口,忽然哭了出来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无声的、压抑到极点的抽泣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,泪水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胸膛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的声音碎成了渣。
“卫破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卫昭没动。
他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,能感觉到她脊背上每一节骨头都在发抖。
她不是在跟他说对不起。
是在跟死去的丈夫说。
三年夫妻。
卫破死的时候才三十二岁,苏清韵二十三。
她在灵堂上没哭,在筹粮的路上没哭,在风沙里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也没哭。
现在哭了。
因为她觉得自己背叛了那个人。
卫昭等她哭够了,才开口。
“二哥死在葫芦谷,是因为卢嵩断粮,是因为北戎围杀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已经定好的事。
“这笔账,我来算。”
苏清韵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能算得动吗?”
不是质疑。
是真的在问。
她没上过战场,没见过卫昭在城头夺关斩将的样子。
在她眼里,卫昭半个月前还是个被道观送回来的病秧子。
但她的手还搁在他胸口上。
掌心
这绝不是一个体弱多病之人该有的身体。
刚才那番……
较量,更是让她确信了一件事——
眼前这个男人的体魄,比卫破强出一大截。
卫破是行伍中人,常年骑马舞刀,身板结实得很。
卫昭比他还猛。
这不正常。
一个在道观养了十五年病的人,怎么可能有这种身体?
“道观里学的?”
她试探着问。
“嗯,秘传。”
卫昭答得理直气壮。
苏清韵将信将疑,但也没再追问。
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,鼻尖蹭了蹭那片温热的皮肤。
“卫家的仇……一定要报。”
“会报的。”
苏清韵点了点头,张嘴想再说点什么。
然后她的身体僵住了。
因为她感觉到了——贴着她小腹的某个部位,正在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变化。
“你——”
苏清韵猛地撑起身子,凤眼瞪圆了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表情已经从伤感切换成了难以置信。
“刚才不是已经……”
卫昭笑了笑,翻身把她重新压了回去。
“接着来。”
苏清韵瞪着他,嘴唇哆嗦了两下,最后把脸扭到一边,耳根烧得通红。
但也没有再拒绝。
只是任由卫昭自己操作。
关于开车这件事,卫昭已经是老司机了。
上手过一次的新车,对他来说第二次驾驶,第二次必然是轻车熟路!
……
城墙上,北风刮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柳惊霜裹着一件黑色斗篷,沿着城墙甬道一步步走着。
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