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那张便签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女人，动作真快。
他坐下来，一边吃一边用手机搜张浩然的资料。
搜索结果让他有些意外。
张浩然，28岁，江城商会会长张德明的独子。名下有多家公司，涉及房地产、新能源、文化传媒等领域。但有几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……
“浩然新能源涉嫌虚报补贴，被监管部门约谈。”
“张浩然名下文化传媒公司亏损严重，疑资金链断裂。”
“江城商会会长之子被曝欠薪，员工集体维权。”
每条新闻都被压了下去，没发酵起来。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，只要肯挖，总能找到痕迹。
陈默关掉手机，若有所思。
张浩然这个人不简单。不是因为他能力强，而是因为他有个能帮他摆平一切的老子。
这种富二代，陈默见多了。表面光鲜，内里早就烂了。
他倒要看看，张浩然今天这顿饭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。
中午十二点，陈默准时到了江城国际大酒店的中餐厅。
米其林三星，装修奢华，服务周到。张浩然已经坐在包间里了，穿了套白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笑容满面。
看见陈默进来，他站起来伸出手：“陈兄，来了？快坐快坐。”
陈默握住他的手，心里默念：“使用真实之眼。”
【叮！真实之眼已激活，持续十秒。】
刹那间，陈默的视野变了。
张浩然的脸还是那张脸，但他头顶浮出一行行文字……
【真实姓名：张浩然】
【当前情绪：敌意（82%）、嫉妒（65%）、算计（90%）、虚伪（95%）】
【真实意图：通过饭局拉近关系，套取陈默的投资信息，伺机设局】
【近期行为：昨晚家宴后，与父亲张德明通话23分钟，讨论如何对付陈默】
【隐藏信息：浩然新能源资金链已断裂，急需外部资金输血；张浩然名下三家公司总负债超八亿，随时可能暴雷】
陈默看着这些文字，心里冷笑。
果然。这顿饭哪是什么赔不是，分明是想从他身上捞钱。
十秒过去，真实之眼效果消失。
陈默松开手，在张浩然对面坐下，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张兄，这顿饭我请。”
“那哪行？说了我请。”张浩然笑着摆手，“陈兄，昨晚的事真不好意思。我这人一喝多就嘴上没把门的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不会。”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张兄，你那个新能源汽车产业园的项目，我又琢磨了一下。”
张浩然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琢磨得怎么样？”
“我觉得……不太合适。”
张浩然的表情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笑开了：“为什么？陈兄是觉得项目有问题？”
“不是项目有问题。”陈默放下茶杯，看着张浩然，“是时机不对。我手头现在好几个大项目同时在推，资金有点紧。等过段时间回笼了再说吧。”
张浩然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笑了：“理解理解。陈兄年轻有为，项目多正常。那我先把资料发给你，你慢慢看，不着急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张浩然问起滨江新城和科技园的事，陈默含含糊糊地应着，半点实在信息没漏。
张浩然显然不太甘心，但也不好追问，只能笑着把话题岔开。
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。
吃完，陈默起身告辞。张浩然送到门口，笑着说：“陈兄，改天再聚。”
“好。”
陈默走出酒店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掏出手机给沈嘉怡发了条消息：“张浩然这个人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沈嘉怡秒回：“怎么突然问他？”
“他昨晚在赵建国家宴上对我有敌意，今天又请我吃饭赔不是。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沈嘉怡沉默了几秒，发来一条语音：“陈默，你离张浩然远点。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爹是江城商会会长，在江城呼风唤雨。但他自己就是个纨绔子弟，靠老子的关系在外面瞎混。他名下的公司基本都在亏钱，全靠银行贷款和他爹的面子硬撑。”
“他的新能源项目呢？”
“那就是个坑。政府补贴是有，但项目本身根本不赚钱。他想拉你进去，就是让你给他填坑。”
陈默嘴角微微勾起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怎么办。离他远点就行了。”
沈嘉怡发了个“OK”的表情，又说：“对了，滨江新城项目的合同，开发商那边已经签了。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拿一份？”
“下午过去。”
“好，等你。”
陈默放下手机，发动车子，往嘉怡公关公司开去。
下午两点，陈默出现在沈嘉怡的办公室。
沈嘉怡今天穿了套白色职业套装，头发盘起来，戴了副金丝边眼镜。整个人干练又优雅。
她把合同递给陈默：“正式版，你看看。”
陈默接过来翻了几页，确认没问题，放进了公文包。
“沈嘉怡。”
“嗯？”
“张浩然的事，能不能帮我查查？越细越好。”
沈嘉怡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：“你想动他？”
“不是动他，是防他。”陈默靠在沙发上，“这人对我有敌意，我得知道他的底牌。”
沈嘉怡沉默了几秒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我帮你查。不过提醒你一句，张德明在江城的势力很大，能动用的资源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最好别跟他正面刚。”
“我不会主动惹他。但他要是惹我，我也不是软柿子。”
沈嘉怡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笑了：“陈默，你知道吗？你这种人最让人放心。不是因为你多强，而是你从来不主动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”
“这不是优点，是生存本能。”
沈嘉怡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陈默从她公司出来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赵婉清发的消息：“今晚有空吗？想请你吃饭。”
陈默看着屏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昨天家宴刚结束，今天就约单独吃饭。
这女人，比他想的要主动。
“有空。几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