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点，江边的‘梧桐’餐厅。”
“好。”
陈默放下手机，开车回江畔豪庭。
推开家门，林诗语不在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本舞蹈工作室的宣传册，旁边是一张手绘平面图，每个区域的功能和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陈默拿起来看了看，嘴角弯了弯。
这女人，是认真的。
他换了身衣服，坐在沙发上等。
六点半，林诗语回来了。她穿了件白T恤和牛仔短裤，脚踩帆布鞋，高高扎着马尾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“陈默！我找到店面了！”一进门就喊，声音里全是雀跃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滨江新城的商业街，离地铁口很近，周边好几个高档小区。店面不大，八十平，一年租金十五万。我已经跟房东谈好了，明天签合同。”
陈默看着她兴奋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装修方案呢？”
“我找了个设计师朋友帮忙，出了个初步方案。你看……”林诗语把手机递过来，上面是几张效果图。
陈默翻了一遍，点点头：“不错。要多少钱？”
“装修加设备，大概三十万。加上一年的房租和人工，第一年总投入大概六十万。”
“我给你两百万，剩下的当备用金。”
林诗语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只是点了点头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陈默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这是投资，等赚了钱要还的。”
林诗语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好，我一定还。”
晚上七点，陈默准时到了“梧桐”餐厅。
赵婉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。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连衣裙，长度在膝盖上方两指，V领收腰，裙摆微微张开。头发披在肩上，妆容精致，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哑光口红。
整个人高贵优雅，又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。
看见陈默走进来，她招了招手。
陈默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今天很漂亮。”
“谢谢。”赵婉清端起酒杯，“你今天也很帅。”
两人碰杯，各抿了一口。
“陈默，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请你吃饭吗？”赵婉清放下酒杯，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……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陈默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：“你说。”
赵婉清沉默了几秒，像在组织语言。
“陈默，我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。从小到大，家里人都教我冷静、理性、克制。不能哭，不能笑，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怯。”
她低下头，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。
“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发现我不用那么累。你不用我假装坚强，也不用我刻意讨好。你就是……让我做我自己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陈默。
“这种感觉，我从来没有过。所以我想……跟你试试。”
陈默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试试什么？”
“试试在一起。”赵婉清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不是联姻，不是交易，不是利益捆绑。就是……在一起。”
陈默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赵婉清，你知道我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吧？”
赵婉清的手指在酒杯上顿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介意？”
“介意。”赵婉清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我不会要求你为了我放弃她们。因为我知道，你现在对我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。如果我现在就让你放弃她们，你只会觉得我在控制你，而不是爱你。”
她放下酒杯，看着陈默。
“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。我只要求一件事……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走进你心里。”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这女人，真的很特别。
她不像关窈那样清冷高傲，不像林诗语那样温柔体贴，也不像沈嘉怡那样成熟妩媚。她是另一种……冷静、理性、克制，但骨子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真诚和勇敢。
她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。
“好。”陈默说，“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赵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她没有笑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，举起酒杯，轻轻碰了一下。
窗外，江城的夜景在夜色中流淌，霓虹灯勾勒出这座城市的轮廓。
陈默到家的时候，快十一点了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林诗语蜷在沙发上，身上搭着一条薄毯，已经睡着了。
茶几上放着一碗盖了保鲜膜的银耳莲子羹，旁边压着一张便签：“羹在桌上，记得喝。晚安。”
陈默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，弯腰把碗端起来，一口喝完。
甜度刚好，温度也刚好。
他洗了碗，走回来，俯身把林诗语抱了起来。
她很轻，轻得让他心里发酸。
林诗语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，把头埋进他怀里，像只慵懒的猫。
陈默抱着她走进次卧，放到床上，拉过被子盖好。
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回到主卧，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三个女人。
他不知道最后会走向哪里，但他知道，他现在拥有的一切，都是系统给的。
而系统，需要他不停地消费、投资、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