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不停地往前走,才能不停地拥有更多。
他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,陈默被手机铃声吵醒。
屏幕上显示:张德明。
陈默皱了皱眉,接通。
“喂?”
“陈默先生吗?我是江城商会会长张德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,不怒自威,“浩然昨晚跟我说了你的事,我对你很感兴趣。今天中午有空吗?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陈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张德明。江城商会会长。张浩然的爹。江城商界真正的掌权者之一。
这个人,比张浩然危险一百倍。
“有空。几点?”
“十二点,江城国际大酒店,贵宾厅。”
“好,待会儿见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靠在床头,打开系统商城。
张德明突然请他吃饭,绝不是什么“感兴趣”那么简单。一定是张浩然在背后说了什么,让他老子对他产生了想法。
不管是好是坏,都得做好准备。
陈默洗漱完走出卧室,餐桌上摆着早餐,旁边一张便签:“我去装修公司了,中午不回来吃。粥凉了记得热一下。”
他坐下来,一边吃一边给沈嘉怡发消息:“张德明请我吃饭,中午十二点,江城国际大酒店。”
沈嘉怡秒回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惊:“张德明?!他怎么会请你吃饭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跟他儿子有关。”
“陈默,你小心点。张德明这个人比张浩然危险多了。他是江城商界真正的老狐狸,黑白两道通吃了十几年,手段不是你能想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记住,不管他说什么,别轻易答应。这种人,每句话都是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默放下手机,吃完早餐,换了身衣服。
他站在穿衣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深灰色Arai西装,白衬衫,深蓝色领带,黑色牛津鞋。头发用发蜡抓了个简单的造型,胡茬刮得干干净净。
整个人精神抖擞,气场全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出了门。
中午十二点,陈默准时出现在江城国际大酒店的贵宾厅。
这是个私密包间,装修极其奢华。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地上铺着手工波斯地毯,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,光线柔和。
张德明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身材微胖,穿了件深灰色中山装,戴了副金丝边眼镜。整个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,像个和蔼的长辈。
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……眼睛虽小,却亮得像把手术刀,看人的时候能精准地切开你的伪装,直捅到心里去。
陈默走过去,伸出手:“张会长好。”
“陈默,坐。”张德明握住他的手,笑了,“年轻人,不错。一表人才。”
“张会长过奖了。”
两人坐下,服务员端上茶水。
张德明靠在椅背上,打量着陈默。
“陈默,我听浩然说,你最近在江城投了好几个大项目。滨江新城、科技园、时装周……手笔不小啊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“运气好?”张德明笑了,“运气好能赚一百多亿?陈默,你也太谦虚了。”
陈默笑了笑,没接话。
张德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陈默,我今天请你来,是想跟你谈个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?”
“浩然那个新能源汽车产业园的项目,我希望你能投。”
陈默看着张德明,沉默了两秒。
“张会长,这个项目我了解过,不太适合我。”
“为什么不适合?”张德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压迫感,“项目有政府背书,有市场前景,有政策支持。稳赚不赔。”
“项目是好项目,但我资金现在比较紧。”
“紧?”张德明笑了,“一百多亿的资产,五亿都拿不出来?”
陈默看着张德明,心里冷笑。
这老狐狸,果然是来替儿子拉投资的。
“张会长,不是拿不出来,是不想拿。”陈默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我有我的投资标准。不符合标准的项目,再好我也不投。”
张德明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盯着陈默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年轻人,有性格。我喜欢。”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“不过陈默,你知道在江城做生意,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人脉。”张德明放下茶杯,“没有我点头,你在江城寸步难行。”
这句话,已经不是谈合作了。
是威胁。
陈默看着张德明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张会长,你这是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”张德明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陈默,你还年轻,不知道江湖的水有多深。我张德明在江城混了几十年,见过无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,有才华、有野心、有冲劲。但最后能活下来的,没几个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陈默。
“因为你,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。”
陈默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他站起来,“张会长,你说得对。我确实不懂规矩。但我不需要懂规矩。因为我,就是规矩。”
说完他转身,大步走出了贵宾厅。
身后,张德明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他盯着陈默的背影,眼神阴鸷而冰冷,喃喃自语道:“有意思。很久没见过这么有种的年轻人了。”
说着,他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给我查查陈默这个人。所有的底细,一丁点都不要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