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百八十万。”
林诗语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陈默,你疯了?四百八十万?你给我买铺面?”
“不是给你买,是买下来,租给你。”陈默语气很平,“你是我的员工,工作室是我的投资项目,我买铺面租给你,合情合理。”
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她用手背胡乱擦着,但越擦越多,最后干脆不擦了,就那么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你知不知道,你越是这样,我越舍不得离开你……”
“那就别离开。”
林诗语咬着嘴唇,拼命忍着哭声,但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陈默站起来,走过去,把她拉进怀里。
林诗语靠在他胸口,双手攥着他的衣领,哭得像个小孩子。不是委屈,不是伤心,是感动。一种从来没有人给过她的、毫无保留的、不问回报的感动。
陈默搂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,没有说话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林诗语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过了很久,她终于平复下来,从他怀里退出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“对不起,把你衣服弄湿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林诗语抬起头,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陈默,你告诉我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陈默低头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“把你当……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多重要?”
“重要到,我不想让你受任何委屈。”
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。笑容里带着泪,但很真。
“好。那我就不哭了。我不能让你觉得,我是一个只会哭的女人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是。”
林诗语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走向卫生间。
“我去洗把脸,然后做饭。你想吃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我做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……对了,你不是说要吃糖醋排骨吗?上周做了你不吃,说太甜了。”
“你记错了,我说的是太酸了。”
“哦对,太酸了。那我少放点醋。”
林诗语说着,人已经进了卫生间,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。
但陈默听出来了,她在用忙碌来掩饰心里的波澜。
这个女人,总是这样。明明心里翻江倒海,脸上却风平浪静。明明想哭,却拼命忍着。明明想留下,却总是给自己找好离开的理由。
陈默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他在想,今天王志远的事,张浩然肯定还会继续搞。一次不成,还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他得提前做好准备。
周一上午,陈默准时出现在福润地产总部。
赵婉清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职业套装,白衬衫,头发盘起来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整个人干练又优雅,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。
“来了?”她站起来,把一份合同推过来,“这是铺面的买卖合同。四百八十万,一次性付清。”
陈默拿起合同翻了翻,没问题,签了字。
赵婉清接过合同,盖上公章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她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陈默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在阳光下交握,陈默感觉到她的手比上次温暖了一些。
“陈默。”赵婉清松开手,看着他,“张浩然截胡林诗语店面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陈默没有惊讶。消息在江城商界传得一向很快。
“你打算怎么应对?”
“不打算怎么应对。一个店面而已,不值得大动干戈。”
赵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:“你是在忍?”
“不是忍。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小事上。”
“如果你一直不反击,他会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陈默笑了:“那就让他觉得。”
赵婉清皱了皱眉,没再追问。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陈默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从福润总部出来,陈默开车去了滨江新城商业街。
林诗语已经在那里等着了,站在新买的铺面门口,手里拿着卷尺,正在量尺寸。
看见陈默走过来,她抬起头,笑了笑。
“这店面真大。一百二十平,比之前那个大了四十平。”
“够用吗?”
“够用。太多了,我还在想怎么规划。”林诗语把尺子收起来,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,“我画了个草图,你看看。”
陈默接过来看了看。一百二十平分成五个区域:前台接待区、大练功房、小练功房、更衣室、家长休息区。每个区域的功能和尺寸都标得很清楚,连镜子怎么挂、把杆怎么装都画出来了。
“你是学舞蹈的,还会画图?”
“大学的时候学过舞台设计。虽然不是专业的,凑合能用。”
陈默把图纸还给她:“不错。装修公司找好了?”
“找好了,大业装饰,还是之前那家。我跟他们说了换店面的事,他们说可以重新出方案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?”
“周三。”
“行。到时候我陪你来。”
林诗语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,把尺子卷好塞进包里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
两人上了车,驶出商业街。
路上,林诗语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张浩然为什么要针对你?”
陈默握着方向盘,目光注视着前方。
“因为他觉得我是他的竞争对手。”
“竞争对手?在什么方面?”
“在赵婉清方面。”
林诗语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喜欢赵婉清?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他把你也当成情敌了?”
“也许。”
林诗语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说了一句:“陈默,你知道吗?你这人真的很招女人喜欢。关窈、沈嘉怡、赵婉清……还有我。”
陈默没说话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但你也很招男人恨。”林诗语继续说,“张浩然、张德明……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怕吗?”
陈默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默收回目光,看着前方的路,“我有你们。”
林诗语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对,你有我们。”
车子驶过江边大桥,江面上波光粼粼。
陈默握着方向盘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不是亲情,不是友情,不是爱情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这种力量,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周二下午,陈默接到沈嘉怡的电话。
“陈默,张德明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他今天上午约了几个银行的行长吃饭,聊了很久。我听说,他想让银行收紧对你的贷款。”
陈默眯起眼睛。张德明这招够阴的,不动刀不动枪,从根上断他的资金链。
但他的资金链根本不需要银行贷款。他有系统,有十倍返现,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