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。
林诗语站在客厅中央,灯光洒在她身上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门关上,林诗语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她知道陈默今天是跟赵婉清出去的。她也知道,她不能吃醋,没有资格吃醋。但那种酸涩的感觉,就是压不住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厨房。今天晚上,她要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,然后等他回来。
六点半,赵婉清准时出现在江畔豪庭门口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银白色晚礼服,头发盘起来,戴着一套钻石首饰。整个人高贵优雅,像童话里的公主。
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“谢谢。你今天也很帅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车子驶向江城国际大酒店。
路上,赵婉清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来的人不少。江城商界的大佬都会来。张德明可能也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紧张?”
“为什么要紧张?”
赵婉清转过头看着他:“你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跟他撕破了脸,这次见面,气氛会很尴尬。”
陈默笑了笑:“尴尬的是他,不是我。”
赵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,笑了。
“你这人,真有底气。”
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。陈默拉开车门,赵婉清挽着他的手臂,两人一起走了进去。
宴会厅很大,水晶吊灯的光芒洒满每个角落。到场的人比上次慈善晚宴还多。陈默扫了一圈,看见了赵建国、王德胜、刘文华、林婉儿……还有张德明和张浩然。
张德明站在宴会厅中央,身边围着一圈人。看见陈默进来,他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到赵婉清身上,又移回陈默身上。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阴鸷。
张浩然站在他旁边,看着陈默和赵婉清挽在一起的手臂,脸色铁青。
“陈默。”赵婉清低声说,“张浩然在瞪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理他?”
“不理。”
两人走到赵建国面前。
“爸。”
“赵叔。”
赵建国看着陈默和赵婉清,笑了。
“来了?坐。”
陈默和赵婉清在赵建国旁边坐下。
张浩然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“婉清,好久不见。”他笑得很假,眼神一直在赵婉清身上打转。
“浩然哥。”赵婉清的语气很淡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张浩然转头看向陈默,装作不认识的样子。
“陈默。上次家宴上见过的。”赵婉清说。
“哦,陈兄。”张浩然伸出手,“不好意思,记性不好。”
陈默握住他的手,笑了笑:“没事,张兄贵人多忘事。”
两人的手在空气中交握,表面上客客气气,底下暗流涌动。张浩然的手指很用力,在试探他的力量。陈默不动声色,轻轻一握。
张浩然的脸色变了。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“陈兄,身手不错。”
“过奖。”
张浩然盯着他看了两秒,转身走了。
赵婉清看着他的背影,皱起眉头。
“他刚才在试探你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他弄疼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赵婉清看了陈默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晚宴开始了。主持人上台,简单介绍了一下流程。然后几位大佬上台发言,无非是展望未来、合作共赢那一套。
陈默听得心不在焉,注意力一直在张德明身上。这老狐狸坐在宴会厅的另一侧,身边围着一圈人,谈笑风生。但他的目光,时不时会往这边飘过来。像一条蛇,吐着信子,随时准备咬人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,张德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赵老弟。”他先跟赵建国打招呼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张老哥。”赵建国站起来,跟他碰了碰杯,“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
“还行,老样子。”张德明笑了笑,转头看向陈默,“小陈,又见面了。”
“张会长。”陈默站起来,跟他碰了碰杯。
两人目光相遇,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“小陈,上次我跟你说的事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张德明笑眯眯地问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浩然那个新能源项目。”
陈默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“张会长,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这个项目,我不投。”
张德明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为什么?是项目有问题,还是你对我有意见?”
“都不是。”陈默放下酒杯,“是我自己的投资策略。不符合我标准的项目,再好我也不投。”
张德明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年轻人,有性格。我喜欢。”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,“不过小陈,我跟你说过,在江城做生意,最重要的是人脉。没有人脉,寸步难行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赵建国看着他的背影,皱起眉头。
“小陈,他这是在威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?”
陈默笑了笑:“赵叔,你觉得我怕他吗?”
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年轻人,有气魄。”
晚宴结束,陈默送赵婉清回家。
路上,赵婉清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张德明今天在晚宴上说的话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默。”赵婉清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陈默想了想:“冷静、理性、聪明、有主见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你很孤独。”
赵婉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你在东极岛上说的话。你说你是一座孤岛。”
赵婉清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轻声说了一句:“陈默,你知道吗?你是第一个说我孤独的人。”
“别人都不觉得?”
“他们只会说,赵婉清很强、赵婉清不需要任何人、赵婉清可以一个人扛起一切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陈默的侧脸。
“但你觉得我孤独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。”
赵婉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就是。”
车子在她家小区门口停下。
赵婉清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马上下车。她坐在座位上,犹豫了片刻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今晚陪我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赵婉清拉开车门,下了车。她站在车旁,看着陈默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赵婉清关上车门,转身走进小区。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厅里,然后发动车子,驶向江畔豪庭。
到家快十一点了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,林诗语蜷在沙发上,身上搭着一条薄毯,已经睡着了。茶几上放着一碗盖了保鲜膜的银耳莲子羹,旁边压着一张便签:“羹在桌上,记得喝。晚安。”
陈默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,弯腰把碗端起来,一口喝完。甜度刚好,温度也刚好。
他洗了碗,走回来,俯身把林诗语抱了起来。她很轻,轻得让他心里发酸。
林诗语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,把头埋进他怀里。
陈默抱着她走进次卧,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回到主卧,陈默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今天在晚宴上,张德明最后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。“在江城做生意,最重要的是人脉。没有人脉,寸步难行。”
他承认,张德明说得对。在任何一个地方做生意,人脉都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。
但他不打算按照张德明的规则来玩。因为他的游戏,不是江城这个小池塘。他的舞台,是整个华夏,甚至整个世界。
而张德明,不过是他路上的一块石头。不是搬不开,是不值得费力气。
等他有足够的力量,一脚踢开就行了。
陈默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……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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