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。
“妈，你慢慢说，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诗语听得出来，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，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。
电话那头，陈母哭得断断续续，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“今天下午……你爸下班回来，刚走到小区门口……突然冲过来一辆黑色面包车，下来几个人……把他拽上车就跑了……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，打你爸的电话也关机……小默，你爸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……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他在压着火。
“妈，你别急。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了……警察来了，说正在查……但他们说车牌是假的，那辆车出了城就消失了……小默，妈好怕……”
“别怕。有我在，爸不会有事的。你现在在家里？”
“嗯……”
“把门锁好，谁敲门都别开。我马上到。”
“好……你快点来……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站起来，抓起桌上的车钥匙。
林诗语也站了起来，脸色发白。“陈默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被人绑架了。”
林诗语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捂住了嘴。
“你留在江城，帮我盯着公司和股市。有什么事随时联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要不要报警……”
“报警没用。警察能找到的线索，我五分钟就能找到。等他们破案，我爸早出事了。”
说完，他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来看着林诗语道：“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包括赵婉清、沈嘉怡她们，总之谁都别说。”
看着一脸严肃的陈默，林诗语心神一震，咬着嘴唇点了点头。“你小心。”
得到答复后，陈默没再说话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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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。
陈默一手握方向盘，一手打开了系统面板。
余额：115.56亿。
商城积分：16.2亿。
主线任务进度：百分之十一。
他有三样东西可以用：时间回溯，能看到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任何人、任何地点发生的事；瞬间移动，能去任何他去过的地方；真实之眼，能看穿任何人的真实想法和意图。
足够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在心里默念：“时间回溯，江城翠堤湾小区门口，今天下午。”
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。
下午五点三十一分。天色还亮着，夕阳把小区门口的梧桐树染成了金色。陈默的父亲陈建国从公交车上下来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工具袋。
他走在人行道上，脚步不快不慢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福特全顺从马路对面斜插过来，轮胎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声。车门拉开，四个穿黑色卫衣、戴黑色面罩的男人冲下来。动作快得惊人，显然经过专业训练。
两个按住陈建国的肩膀和手臂，一个捂住他的嘴，第四个拉开工具袋的拉链，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地……扳手、螺丝刀、锤子……然后把人整个塞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。
福特全顺猛地加速，冲上主路，汇入车流。
陈默一路追踪着那辆车。它在市区绕了将近四十分钟，反复兜圈子，明显是在反侦察。然后上了高速，往城外开去。
一个半小时后，车子驶入江城北郊一个废弃的工业园。园区很大，到处是荒废的厂房和锈蚀的设备。福特全顺在一栋灰色的三层楼房前停下。
四个人把陈建国从车里拽出来，押进了楼里。
陈默记住了这个位置。
他睁开眼睛，踩下油门。
卡宴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，时速表的指针从一百二飙到了一百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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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半小时后，陈默到了那个废弃工业园的门口。
天色已经全黑了。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，只有远处厂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园区里没有灯，到处是杂草和碎玻璃。风吹过废弃的设备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什么人在哭。
陈默没有开车进去。他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，步行进入园区。
经过系统强化，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达到人类极限的百分之一百二十。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反应、感知，每一项都远超常人。在这片黑暗的废墟里，他就像一头狩猎中的猎豹，无声，致命。
他走到灰色楼房对面的一栋废弃厂房里，蹲在二楼的窗口，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。
灰色楼房一共三层。一楼的窗户全被木板封死了，二楼和三楼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。门口停着三辆车：那辆黑色福特全顺，一辆黑色奥迪A6，一辆银色宝马X5。
车牌被他记了下来。
楼门口站着两个男人，穿着黑色夹克，手里夹着烟，正在聊天。他们的腰间鼓鼓囊囊的，明显揣着东西。
陈默掏出手机，给那三个车牌拍了照，然后打开时间回溯。
他要找到幕后的那个人。
画面倒流回今天下午五点三十一分。福特全顺从翠堤湾小区门口出发，在市区绕了四十分钟，上了高速，到了这个工业园。车停稳之后，四个绑匪把陈建国押进灰楼。大约过了四十分钟，那辆黑色奥迪A6和银色宝马X5先后驶入工业园。
奥迪上下来的人，让陈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。
那张脸，他见过。
张德明的私人助理……姓刘，刘成，四十出头，跟了张德明十几年，专门负责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刘成走进灰楼，大约一个小时后又出来，上了奥迪，驶离工业园。
宝马X5上的人没有下车，就一直停在门口，发动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凌晨两点左右，那辆奥迪又回来了。这次从车上下来的，不止刘成一个人。
还有张浩然。
陈默的手指在窗台上攥紧了。
张浩然。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陈默仔细看了看时间回溯的画面。张浩然没有戴手铐，没有穿囚服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嘴里还叼着一根烟。
他出来了。有人把他捞出来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怒火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现在要做的，是先把父亲救出来。
他关掉时间回溯，打开系统商城。
【时间停止】他早就有了永久使用权。
【瞬间移动】也同样已经解锁。
足够用了。
陈默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。
对面灰楼门口有两个持械的看守，一楼二楼三楼不知道还有多少。硬闯不是不行，但他得保证父亲的安全。万一那些人在他闯进去之前对父亲下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所以，不能硬闯。要用最快的速度，解决掉所有的人，在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，把父亲带出来。
陈默闭上眼睛，回忆了一下灰楼的内部结构。时间回溯的画面里，绑匪把陈建国押进了大楼，然后上了三楼。三楼有几个房间亮着灯，应该就是关押的地方。
他从废弃厂房跳下来，无声地落在地上，朝对面走去。
夜色浓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但陈默的身体经过强化之后，夜视能力远超常人。他能看见那两个人嘴里的烟头火光，能看见他们腰间鼓起的轮廓。
他走到楼侧的阴影里，绕到楼后。
后门没有灯，也没有人看守。一扇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。
陈默轻轻推开门，闪身进去。
一楼是个大通间，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杂物。没有灯，只有几台机器上落满灰尘的仪表盘闪着微弱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
陈默扫了一眼，没有人。
他走上楼梯。
楼梯是水泥的，年久失修，踩上去会有细微的沙沙声。陈默每一步都落在台阶的边缘，那里的承重最好，声音最小。
二楼。走廊很长，两边都是房间。多数房间的门敞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只有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亮着灯，门口坐着一个人，正低头玩手机。
陈默贴着墙壁走过去。
那个人玩得很投入，手机屏幕上是一只正在吃金币的贪吃蛇。
五米，三米，一米。
陈默伸出手，一掌切在那个人的颈侧。
这一掌的力量，经过系统强化，足以击晕一头牛。
那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，就软软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，手机摔在地上，贪吃蛇撞了墙。
陈默把那个人拖进旁边的暗房间，从腰带上解下一根系带，捆住他的手脚，用胶带封住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