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，百强企业培育计划名单公布。默远投资名列其中。办公室电话被打爆。陈默让林诗语统一回复：“谢谢，我们会认真考虑。”
周二，陈默召开内部会议。参会者：林诗语、沈嘉怡、赵婉清、张明远。
“默远投资要转型。”陈默靠在椅背上，“以前投别人的项目，以后自己操盘。”
沈嘉怡放下笔：“我们自己操盘？没有团队，没有经验，没有资源。”
“没有就找人。江城不缺人才，缺的是钱和项目。钱我有，项目省里给。”
赵婉清点头：“福润地产太依赖房地产了。如果能跟默远深度合作，能发挥双方优势。”
张明远问：“股市那边还做吗？”
“做，但不再是主力。一百亿本金继续在股市里转，等牛市结束就逐步退出。以后重点是实体经济。”
林诗语开口：“你打算从哪个领域入手？”
“文化教育。你的工作室是试点。接下来在江城多开几家舞蹈、音乐、美术工作室，做成连锁品牌。品牌叫‘默语’，我要让它成为华中地区艺术教育第一品牌。”
林诗语眼睛亮了：“太快了吧？我才刚开了一家……”
“不急。先做好第一家，模式跑通了再复制。给你两年，十家店。能做到吗？”
林诗语深吸一口气，用力点头：“能。”
沈嘉怡笑了：“陈默，你这是在培养她，还是在培养你自己？”
“都有。”
赵婉清看着陈默和林诗语，表情平静，眼神里却有一丝复杂。她没有说话。
两周后，张浩然案开庭。陈默没有去旁听。下午三点，赵婉清打来电话：“判了。二十年。”
“张德明呢？”
“还在侦查阶段。至少十五年以上。”
“好。”
“陈默，你难过吗？我听你的语气，不太高兴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不是不高兴。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好高兴的。张浩然进去了，但问题还在。为什么他能在江城横行这么多年？为什么省里有人保他，就能从看守所出来？这些问题不解决，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张浩然。”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林诗语搬进江畔豪庭的第四十三天，陈默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攻击性。
那天下午，“梧桐”餐厅。林婉儿带来了完整的商业计划书。“语默文化”前期主攻两个方向：拿下江城国际时装周的宣发，再搞一档企业家访谈节目，第一期的嘉宾就定陈默。
林婉儿穿着一件奶白色真丝衬衫，妆容精致，说话不紧不慢的。陈默翻了翻计划书，内容确实扎实。
“第一期去您办公室拍，再去您家里取一些生活镜头。”林婉儿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。
林诗语忽然开了口：“林小姐，你觉得这样合适吗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她看人的眼神像结了一层薄冰。
林婉儿愣了一下：“林助理，这有什么不合适的？”
“第一，陈默的家不是录影棚。第二，他的生活不需要跟公众交代。第三……”
“诗语。”陈默出声打断了她。语气不重，但警告的意味很浓。
林诗语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根拉满了的弦。
林婉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：“那就只拍办公室。陈会长，今晚我约了省台的制片人，七点，江城国际大酒店。”
“好。”
“陈默。”林诗语又开口了，“今晚你不是答应了叔叔阿姨回家吃饭？”
陈默压根没答应过。今早他妈打电话说“晚上回来吃”，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林诗语这是当着林婉儿的面拿这事挡他的行程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有些不悦。
林诗语没退缩，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。眼里有委屈，有倔强，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林婉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：“林助理，陈会长是成年人。你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。”
“分内的事”四个字咬得特别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