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语的脸色变了：“我跟了陈默快两个月，他每天几点起床、几点睡觉、见什么人、谈什么事，我全都清清楚楚。你认识他才不到一个月，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他？”
餐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：“诗语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陈默，我今天就要把话说清楚。我不想再当你的助理了。我要当你的女朋友，名正言顺的那种。不是之一，是唯一。”
林诗语声音发抖，但很坚定。
林婉儿端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中，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玩味。
陈默沉默了三四秒：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说？”
“在哪说都一样。”林诗语眼眶泛红，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，“我跟了你这么久，从你穿起球夹克到现在身家百亿。你每天穿的衬衫是我熨的，饭是我做的，床单是我换的。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？免费的保姆？还是随叫随到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刀。林诗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他眼里没有心软，没有犹豫，平静得让她心里发寒。
“我最后说一遍，先回去。”
林诗语咬着嘴唇，看看他，又看看一脸从容的林婉儿，忽然笑了出来。那笑容里带着苦涩、释然和决绝。
“好。我走。”
她站起来，椅子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到门口，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推开门，身影消失在阳光里。
林婉儿看着陈默，问：“不去追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她不是你女朋友？”
“助理。也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”
林婉儿挑了挑眉，没再问。
从餐厅出来，陈默去了默远投资。员工都下班了。手机里有个张明远的未接来电，留言说浮盈突破了二十亿。他没回拨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林诗语发来四个字：“我回工作室了。”没有平时常用的波浪号，也没有“晚安”。
陈默看了很久，没有回复。
他只是感觉到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和烦躁。
时间一晃过去了许久。
他没回江畔豪庭，而是去了赵婉清家。
赵婉清得知陈默要来，立马早早就在门口等他了。
她穿着一身家居服，脸上还贴着面膜，看见陈默，一把揭下来：“跟诗语吵架了？”
陈默没吭声。
赵婉清倒了两杯水，笑着递过去：“她吃醋了？因为那个林婉儿？江城就这么大，什么事都瞒不住人。”
“她说不想当助理了。”陈默顿了一下，“要当我女朋友，唯一的那种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我让她先回去。”
赵婉清放下水杯，笑得更深了：“你总是这样。每次有人跟你摊牌，你就打太极。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就是在怕。怕给了名分，她们就会要更多的承诺。你给不了，干脆就不给。拿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，把所有可能性都攥在自己手里。”
陈默看着灯光下的赵婉清，她眼里没有责备，也没有嫉妒，只有一种把人看穿之后的清明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确实给不了。”
“那你给得了谁？”赵婉清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