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辰呢？”
“天命之子当前气运值：99.99。状态：轻伤，气运储备充足。‘逆天改命’被动技能已冷却，可随时再次激活。”
“差距还是这么大。”陈默苦笑，“一百亿，就换来一拳。值吗？”
系统没有回答。
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一辆保时捷卡宴从马路对面冲过来，刺耳的刹车声在酒店门口响起。
车门打开，林诗语冲了出来。
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便扎着，脚上踩着拖鞋。脸很白，眼睛很红，嘴唇在发抖。看见陈默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僵在原地。
“陈默……”
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陈默扯出一个笑容，“扶我起来。”
林诗语跑过来，蹲下身，伸手捧住他的脸。她的手指在发抖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他脸上的伤口上，蜇得生疼。
“你骗人……你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陈默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掉她脸上的泪，“别哭了，哭起来丑。”
林诗语咬着嘴唇，拼命忍着眼泪，但越忍越凶。她脱下外套，轻轻包住他骨折的手腕，然后扶着他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医院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“你骨折了！”
“先回家。”陈默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我不想让爸妈担心。到家了你帮我处理就行。”
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车上，陈默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。林诗语一手握方向盘，一手握着他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婚礼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，值得吗？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“不值得。但我不后悔。”
林诗语的手指收紧了。“你知道吗，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我特别想恨你。你为了别的女人，把自己弄成这样。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考虑过叔叔阿姨的感受吗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。”林诗语的眼泪又掉下来，“我需要你活着。好好的、完整的、不浑身是血地活着。”
陈默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她的侧脸在车灯下显得格外柔和，睫毛上挂着泪珠，鼻尖红红的，嘴唇抿得很紧。
“诗语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在。”
林诗语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回到江畔豪庭，两人悄悄上了楼，没惊动陈父陈母。林诗语扶着陈默进了自己那间屋子。
先处理伤口。
手腕骨折，自己固定不了，林诗语叫了个相熟的骨科医生上门。
处理伤口、打石膏、开药，折腾到凌晨两点。
医生走后，林诗语坐在床边看着陈默。
“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陈默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林诗语脱了鞋，爬上床，轻轻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一侧。头枕在他肩上，手放在他胸口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婚礼上，是不是特难过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又骗人。”
陈默低头看着她的头顶。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诗语，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不是一个好人。恨我心里有别人，恨我不能给你想要的。”
林诗语沉默了很久。然后抬起头，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。“陈默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如果没有关窈，没有赵婉清，没有沈嘉怡，只有我。你会爱我吗？”
陈默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大眼睛里有期待，有紧张，还有一丝害怕。她在害怕，害怕他说“不会”，更害怕他说“会”。
“会。”
林诗语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是骗我。”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，“但没关系。就算是骗我的，我也信了。”
陈默伸手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。
窗外夜很深。江面上有货轮经过，汽笛声远远传来，低沉而悠长。
两个人就这么靠着，谁都没说话。过了很久，林诗语轻声说了一句：“陈默，你知道吗？你有时候真的很混蛋。你把别人的心偷走了，又不肯好好收着。你让她们悬在半空中，上不去，下不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不走？”
“因为我贱。”林诗语苦笑，“因为我就喜欢你这个混蛋。”
婚礼闹剧后的第二天，整个江城都炸了。
“江城商会会长大闹婚礼，拳打天之骄子”
“叶辰教授婚礼现场被殴，疑似第三者插足”
“百亿富豪与前女友的爱恨情仇”
……
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，点击量一个比一个吓人。
陈默的电话被打爆了。
赵婉清第一个打过来：“陈默，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想借着这件事搞你吗？张德明虽然倒了，但他的余党还在。你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借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婉清。”陈默打断她，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如果有一天，有人抢走了你最重要的东西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抢回来。”
“对。抢回来。所以我不后悔。”
赵婉清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个人，有时候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。受伤了吗？”
“手腕骨折，不严重。”
“你在哪？我过去看你。”
“不用。诗语在照顾我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“好。那你好好养伤。公关的事，我让沈嘉怡去处理。她做这个在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王裴济。
“小陈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省里的重点观察对象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打人？”
“王书记，要是有人抢你老婆，你打不打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“打。但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打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他今天就结婚。”
王裴济又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这件事我帮你压下去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别再冲动了。叶辰这个人背景很深，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住的。有什么事，先跟我说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“好，我答应您。”
“还有，数字经济产业园的项目，省里很重视。别因为私事影响了正事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闭上眼睛。
手腕疼得厉害，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。但他没有吃止痛药。他要记住这种疼。记住这疼是谁给的。
叶辰。
这笔账，他记下了。
几天后，林诗语端着粥走进卧室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陈默接过来，一口一口吃着。粥是皮蛋瘦肉的，温度刚好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。”
林诗语坐在床边，看着他吃。
“陈默，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那个孩子是你的？关窈说了不是，叶辰也说了不是。你凭什么不信？”
陈默放下碗。“直觉。”
“直觉？”
“关窈跟了我四年半。她是不是在撒谎，我看得出来。”陈默看着窗外，“她说孩子不是我的时候，眼睛在看别处。她每次撒谎都这样，不敢看我。”
林诗语沉默了几秒：“所以你打叶辰，不是因为关窈选择了别人，是因为他抢了你的孩子？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但林诗语已经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。她低下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孩子是你的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抢回来。”
“怎么抢？关窈不肯认，叶辰也不放手。”
陈默看着窗外，阳光很好。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叶辰露出破绽。”陈默说，“没有人是完美的。他越是滴水不漏，我就越要找到他的软肋。”
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固执。”
“不是固执。是不甘心。”
陈默转过头看着她。
林诗语没再说什么。她站起来，收走了碗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脚步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你想做什么，我都会帮你。”
她关上门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陈默一个人坐在床上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。余额：32.56亿。商城积分：16.2亿。主线任务进度：3%。
近千亿的缺口，只剩下不到两个月。手腕骨折，至少养一个月。叶辰虎视眈眈，关窈躲着不见，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。
一切都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