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默远智能制造基地，投资八十亿。
林诗语倒吸一口凉气。“陈默，这些都是你最近想出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赵婉清翻看着计划书，眉头紧皱。“三百多亿的投资，钱从哪来？授信只有三百亿，还要留着做流动资金。”
“授信只是启动资金。项目落地之后，可以继续融资。”
沈嘉怡放下手里的文件：“陈默，你这个布局太大了。默远现在的团队撑不起来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们。”
陈默扫了一圈在座的几个人，“诗语负责文化教育板块，婉清负责地产和产业园，沈嘉怡负责品牌和公关，张明远负责资本市场。四个板块，齐头并进。”
张明远推了推眼镜：“陈会长，我在行的是炒股。实业投资，我不在行。”
“不在行就学。我给你三个月。”
张明远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散会后，林诗语跟着陈默走进办公室。“陈默，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？”
“因为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林诗语问道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那就是花钱。
必须在系统失效之前，把资产做到万亿。
因为一旦系统不再提供返现，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，打败叶辰。
十月中旬的一个夜晚，林诗语端着一碗汤走进卧室。
陈默坐在床上看文件，手腕上的石膏已经拆了，但还不能用力。“喝点汤。排骨炖了几个小时了。”
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汤很鲜，排骨炖得酥烂。“诗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林诗语在他旁边坐下，想了想。“活着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活着本来就不简单。你看关窈，她活着，但她过得好吗？你看叶辰，他活着，但他快乐吗？活着很容易，活得好很难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“那你呢？你活得好吗？”
林诗语笑了。“好啊。有工作室，有自己的房子，有你。还有什么不知足的？”
陈默放下碗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你知道吗？你是我见过最懂得满足的人。”
“不是我懂得满足，是我要求低。”林诗语歪着头，“不像某些人，什么都要最好的。最好的车，最好的房子，最好的女人。连孩子都要最好的。”
陈默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孩子不是物品，没有什么最好不最好的。关窈的孩子，不管是不是你的，她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。你不能因为她不认，就觉得她背叛了你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但我放不下。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孩子，是因为她是关窈的孩子。关窈跟了我四年半，我欠她的太多了。”
“所以你打叶辰，不是因为孩子，是因为愧疚？你觉得你亏欠了关窈，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补偿她，让她觉得你还爱她，让她觉得她没有选错人？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但林诗语已经从沉默里读出了答案。她低下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。
“陈默，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，现在不是贪心，而是你从来不肯放过自己。你觉得你欠关窈的，所以你放不下她。你觉得你欠我的，所以你不敢靠近我。你觉得你欠赵婉清的，所以你不拒绝她。你活在愧疚里，永远在为过去还债。”
“不是愧疚，是责任。”
“一样的。责任也好，愧疚也好，都是你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。你以为你对她们好，她们就会幸福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有些人，不需要你的好也能幸福？”
“你不需要我的好也能幸福？”
陈默问道。
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笑了。“我需要。但我不希望你是出于愧疚对我好。我希望你是真心对我好。”
“我当然是真心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诗语点了点头，靠进他怀里。
陈默伸手搂住她。
一个小时后。
两人一阵翻云覆雨。
疲惫的林诗语直接在被窝睡着了。
而陈默则是起身看着窗外的夜色，脑海里却想着该如何报复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