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七日,深夜。
陈默一个人站在江畔豪庭的阳台上,手机屏幕上是关窈发来的一条消息:“明天下午三点,江城妇幼保健院,孩子出生。你想来就来吧。”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回复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第二天下午,陈默准时出现在江城妇幼保健院的产房外。
走廊里很安静,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无形的焦灼。
叶辰坐在长椅上,穿着深蓝色的卫衣,低着头看手机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陈会长,来了?”
“嗯。”
陈默在他对面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走廊。谁都没再说话。
产房的门推开,一个护士探出头。“关窈家属?”
“我是。”叶辰站起来。
“产妇情况稳定,预计一个小时内能生。”
叶辰点了点头,坐回去。陈默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。
他在想关窈第一次进医院的样子。那天她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握着他的手说她害怕。
他说别怕,有我在。这次她身边有了别人,所以不怕了。
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,清脆,响亮。
陈默睁开眼睛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叶辰站了起来,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……不再是温润的、克制的,而是一种真实的、无法掩饰的喜悦。他走到产房门口,等着门打开。
门开了。护士抱着一个裹着白色襁褓的婴儿走出来。
谁的孩子?
陈默不知道。
但他从那一眼里读懂了一件事: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,关窈都不会回来了。
她的人生翻篇了。
而他,也该翻篇了。
陈默站起来,转身走向电梯。没有回头。
身后,叶辰抱着那个婴儿,脸上的笑容很温柔。
电梯门打开。手机震了一下,林诗语发来的消息:“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,在路上。”
“好,饭热着呢。”
陈默走出医院大门。阳光正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的情绪压进心底最深处。
不翻篇又怎样?他陈默,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翻篇的人。
回到江畔豪庭,饭菜香扑面而来。林诗语穿着粉色小猫围裙从厨房探出头:“洗手吃饭。”陈父陈母已经坐下了,看见陈默进门,陈母放下筷子。
“小默,你今天去哪了?一整天不见人。”
“出去办了点事。”
陈母盯着他看了几秒,叹了口气。“你跟你爸一个德行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。难受就说出来,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陈默笑了笑:“真没事。”
他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。林诗语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,放在桌子中间,在他旁边坐下。
她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,十指相扣,又飞快松开。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然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。
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赶。陈默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项目和股市。
大盘突破四千点那天,默远投资的浮盈超过了六十亿。
张明远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陈默语气很平:“持股不动。”
主线任务的倒计时每天都在跳,从四十五天到三十天,从三十天到十五天。距离千亿还有将近九百亿的缺口。
按照正常速度,他绝对完成不了。但他不打算按正常速度来。
授信的三百亿,加上自有的一百三十多亿,他决定全部花掉。
不是投资,是消费……在实体经济上疯狂扫货。
收购智云科技五十亿,入股生物医药产业园六十亿,建设智能制造基地八十亿。
四十五亿买下江城黄金地段的一栋写字楼,作为默远投资的新总部。十五亿在江城周边收购三个度假酒店,改造成默远旗下的高端康养品牌。
十亿成立默远慈善基金会,首期注资全部到位,用于资助贫困地区的教育和医疗。
每一笔消费都触发十倍返现,每一笔返现都直接拉高资产。
余额从一百三十亿跳到三百亿,从三百亿跳到五百亿,从五百亿跳到八百亿。
赵婉清看着报表倒吸凉气:“陈默,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四百多亿的投资,三个月内花完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你每分钟要花掉三十多万。三十多万!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呢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……”赵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,“行,我不问了。但你答应我一件事,别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“好。”
数字还在飙升。
主线任务倒计时最后七天,余额八百八十亿。
还差一百二十亿。
陈默翻开计划书,盯着一页看了一分多钟,然后拿起手机拨通号码。
“王书记,省里那个数字经济产业园,默远想加码。”
“加多少?”
“一百二十亿。把默远的占股比例提到百分之四十。”
电话那头陈默沉默了片刻。“你确定?一百二十亿不是小数目。一旦投进去,至少要五年才能退出。”
“确定。”
王裴济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我让发改委配合你。”
支线任务“天命之子的挑战”进度更新。
陈默关掉系统面板,站在窗前看着江城的天际线。
余额九百亿,九百二十亿,九百五十亿,九百八十亿。
十二月二十四日,平安夜。
主线任务倒计时最后一天,余额九千零九百五十亿。
千亿任务早已超额完成,距离万亿目标仅剩一步之遥。
还差五十亿。
陈默拿起手机,拨通林诗语电话。
“默语舞蹈要开新店吗?”
林诗语愣住了。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默语舞蹈要不要开新店。五亿的预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