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有八个,也有十个了。”
苏笙疯狂添油加醋,把许昕冉往“渣女”的路子上使劲编排。
“你们……”君挽彤用瓷勺捞起一口浓汤:
“分手了?”
“没分。”苏笙如实回答。
君挽彤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垂落半分,两条小腿不自觉并拢作一线。
“都没谈,分什么分?”苏笙拧眉裂目。
“噢。”
君挽彤一勺接一勺地喝汤水,眉目舒展,明朗如画。
少了油豆腐的量,苏笙率先吃净碗底:
“老板,多少钱?”
“侪共廿二,阿古呀。”老板娘依旧使用魔都口音。
苏笙支付二十二块钱,双手合拢,顶着下巴。
“你能不能别看我。”君挽彤把头撇过一侧,声音发颤。
“你脸上真脏,是不是掉粪池里了?”
君挽彤捏紧筷子,撅了撅嘴角:
“你才掉粪池里了!”
“你吃的真多,出去可别说是我把你肚子搞大的。”
苏笙意有所指。
“那还不是你给我吃的?”
君挽彤胃袋不大,不咋能吃。
一碗线粉、一碗水、两份油豆腐下肚,不撑才怪。
等她吃完,苏笙抽出两张白纸,伸手欲帮她擦一擦唇角。
君挽彤夺过纸巾,飞快地擦了擦嘴,随即弯腰将用过的纸丢进垃圾半满的小桶。
扶光不偏不倚,遍洒山河异域,山河万里沐染清辉。
“上车。”苏笙抓住电车握手,往前挪一挪,腾出大量坐垫余位。
有了此前的搂搂抱抱,君挽彤不再拘谨,紧抓苏笙拼夕夕十几块钱购买的衣物,使劲一扯,借力坐好。
旋即,她双手张开向前环绕,将脸压到身前男人的后背。
“你敢开快,我弄死你!”她杀气腾腾道。
弄死我吧……苏笙拧满油门,朝目标地点奔驰。
突然,他咬紧牙齿,匆匆低目。
一双雪白小手反复揉搓着他的衣衫,将平整布料揉得皱缩变形。
他身上线条硬朗、肌理紧实的肌肉,一并被这双小手为非作歹地“拿捏”。
君挽彤糊着眼眸——这样,车驶进下水沟时她就看不见了。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
海潭公园。
靠边停车,苏笙紧忙侧头,对挠人的小狸猫道:
“到了,快点下来。”
君挽彤勾住少年的脖颈,跳下电车。
苏笙撩起衣衫,腰边红润,狭带状的坑坑洼洼遍布。
“丧心病狂。”
“谁叫你开那么快。”
君挽彤从容不迫,抬了抬目装清冷。
这对狗男女毫不理会直行的老人家,这位老嬷嬷铁了心不绕道:
“小姑娘,往旁边让让,别在这儿撒狗粮。”
君挽彤右迈两步让开道,黑色口罩下的俏脸泛起红晕。
苏笙打开后备箱,取出周六买的塑料小盆、饵料、香精,一股脑丢进鱼护。
“帮帮忙,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。”
扫视四周,围栏另一边近似长方形的泊面水光粼粼。
岸边,十几个大老爷们垂钓。
君挽彤眯了眼入口旁的广告立牌,牌面镌着几行清润水墨字:
大青鱼,70元一小时。
大青鱼,180元两小时。
大青鱼,260元五小时。
“你要钓大青鱼?”
“可以啊,我被鱼拖下水,你下来救我。”
苏笙没买适合钓青鱼的饵。
“然后葫芦娃救爷爷,一串跟一串,一尸两命。”君挽彤愉悦地说。
她不会游泳,下水后自身难保,更遑论救人。
岸边小屋,苏笙找到塘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