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大半天,雾气稍散,前方出现了一片陡峭的山坡。
林墨停下脚步,抬头望去。
那山坡很陡,长满了灌木和野草。
坡顶,隐约能看见一些灰色的东西,像是水泥建筑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他说。
两人开始往上爬。
坡很陡,没有路,只能抓着灌木和野草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脚下是松动的土石,一踩就往下滑,好几次差点摔下去。
而黑豹却犹如神助,前腿扒后腿蹬,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上去了。
熊哥喘着粗气,嘴里骂骂咧咧:“娘的,这破地方,真够陡的。”
林墨没说话,只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。
终于,他们爬上了山顶。
山顶比想象中平坦,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。中央,立着一座石破旧的水泥建筑。
那建筑是圆形的,像个碉堡,顶部已经坍塌了一部分,露出黑黢黢的内部。墙体斑驳,爬满了青苔和枯藤。门口,挂着一扇生锈的铁门,半开着,风吹过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。
铁门上,刻着曲曲弯弯几个字——
“第七観測点(第七观测点)”。
林墨站在那儿,盯着那几个字,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就是这儿,上次迷路,自已爬上来一次!
笔记本上那个“第七”,就是这儿。
熊哥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
“林子,就是这儿?”
林墨点点头。
两人绕着建筑转了一圈。
建筑的后面,是一条深沟,长满了灌木。沟底,隐约能看见一些白色的东西,不知道是什么。
林墨站在沟边,往下看。
风从沟底吹上来,凉飕飕的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那味道,像是腐朽,像是阴湿,又像是……血腥。
他想起校长叔讲的那个故事。
老李。
那棵大树。
惨叫声。
他的后背,有些发凉。
“林子,你看!”熊哥忽然指着远处。
林墨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在观测站东侧约一里地的地方,有一片茂密的树林。那些树长得格外粗壮,格外高大,跟周围的林子明显不一样。
更奇怪的是,那些树的排列,不像天然生长的,倒像是有人刻意种下的。
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林墨说。
两人穿过一片灌木丛,来到那片林子。
走近了,才发现那些树确实不一般。棵棵都有两人合抱粗,树干笔直,树冠遮天蔽日。可仔细看,那些树的排列,隐隐呈现出一种规则的形状——
圆形。
围绕着一个小小的山包。
林墨的心跳加快了。
他走进树林,来到那个小山包前。
山包不大,也就两间房子那么大,上面长满了野草和灌木。可仔细看,那些野草的颜色,跟周围的明显不一样。更绿,更茂盛。
他蹲下身子,用手扒开野草。
可那土的颜色,跟周围的也不一样。更黑,更松,像是翻动过的。
熊哥凑过来,也蹲下身子,用手扒了几下。
忽然,他的手触到一个硬物。
他愣了一下,继续扒。
那东西露出来了——
半截生锈的铁轨。
林墨和熊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铁轨?
在这深山老林里,怎么会有铁轨?
两人继续扒。
越来越多的东西露出来——
生锈的铁钉,破碎的木板,还有……几块已经腐烂的麻袋片。
林墨的心,跳得越来越快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个位置,在观测站东侧约一里地。被一圈大树环绕。山包
一个念头,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