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超英也赶紧摆弄他的枪，手忙脚乱的。王援朝抱着棍子，脸色发白。赵批修放下了相机，眼睛四处乱转。
刘丽华握紧了手里的枪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走。”林墨说。
队伍继续前进，但气氛完全变了。
就在这时，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庄超英猛地举起枪，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
“别动！”
林墨一把按住他的枪管。
“那是狍子。”他压低声音说。
话音刚落，几头狍子从灌木丛里窜出来。它们跑得很快，几下就消失在林子里。那褐色的皮毛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庄超英松了口气，又有些懊恼：“跑了……”
刘丽华看着那些狍子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忽然有点羡慕它们。它们跑得多快啊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想跑就跑，谁也拦不住。
她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段，刘丽华加快脚步，跟上了林墨。
“林墨同志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林墨没回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下。
刘丽华张了张嘴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本来想问，你咋知道前面有狍子？你咋知道林子太静了不对？你咋什么都知道？
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这问题问得傻。
她只好说：“你……你以前常进山吗？”
林墨点点头：“常进。”
“从小就跟山打交道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你爹也是猎人？”
林墨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不是。”
刘丽华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下文。
她有些讪讪的，不知道该再问什么。
熊哥在旁边插嘴：“林子是知青，下乡来的。他那些本事，除了进山历练，都是跟着校长叔和我干爹何大炮学的。”
刘丽华愣了一下：“知青？”
她上下打量着林墨。这个人的言谈举止，那股沉稳劲儿，那双啥都能看见的眼睛，怎么看都不像城里来的知青。
“你……你是哪儿的知青？”她问。
林墨没回答。
熊哥替他答了：“京城的。”
刘丽华更惊讶了：“京城？那你咋跑这儿来了？”
林墨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那目光，平静得像一潭水。可刘丽华被他这么一看，忽然有些心虚。
“你问这些干什么？”他说。
刘丽华张了张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……”
林墨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刘丽华站在那儿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她忽然觉得自已有点蠢。
是啊，你问这些干什么？你是谁啊？人家凭什么告诉你？
熊哥走过来，拍拍她的肩膀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别问了，林子不爱说那些事，谁还没点不想说的呢？”
刘丽华点点头，心里却更乱了。
她看着前面那个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个人身上，藏着好多好多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