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下来,脸贴着雪,从侧面看。阳光下,雪面上有一点点的凹陷,那就是脚印。普通人看不出来,可他能。
他就这么一路趴着,一路追着。
熊哥跟在后头,看着他,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心疼。
那脚印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蜿蜒着爬向牛角山的心脏地带。
越往深处走,林子越密,光线越暗。那些老松树挤挤挨挨地站着,树冠遮天蔽日,阳光几乎透不下来。地上是厚厚的积雪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可你不知道底下是什么——可能是石头,可能是坑,也可能是一头冬眠刚醒的熊瞎子。
林墨放慢脚步,眼睛四处扫着,耳朵竖着,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声响。
黑豹的耳朵也竖着,鼻翼不停地翕动。它忽然停下来,冲着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林墨打了个手势,两人立刻停下,猫下腰。
他们盯着那片灌木丛,盯了很久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人,没有动物,没有动静。
可黑豹就是不走,就是在那儿呜咽。
林墨的心,一点点悬到了嗓子眼。
这茫茫雪山里,埋藏的不只是可能存在的黄金和历史的秘密,更潜伏着来自未知方向的、实实在在的威胁。
那些人是谁?
他们要干什么?
他们现在在哪儿?
这些问题,像一团乱麻,缠在林墨脑子里,理也理不清。
他只知道,他们必须继续往前走。
为了校长婶子,为了那个可能还活着的根生,也为了这片不容外人玷污的山林。
山林依旧沉默。
可在这片看似死寂的白色之下,一场危险的博弈,已经悄然开始。
猎人与猎物的身份,在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,就变得模糊而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