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下定决心,语速飞快。
“伊万诺夫很可能在去坠机点的那一队。他是头狼,擒贼先擒王!而且,坠机点的东西可能比黄金更紧要!您熟悉老金沟地形,能不能请您带几位兄弟,去跟着往老金沟的那两个人?不求歼灭,只要盯住他们,摸清他们的意图和可能找到的线索,必要时拖住他们!”
他顿了顿,看了那楚克一眼。
“我和熊哥,带上阿索克、巴图,还有那楚克,我们去追陡崖那一队!咱们保持距离,不要轻易接火,以侦察和干扰为主,等摸清情况再决定下一步!”
这个方案,既考虑了双方特长——孟铁山熟悉老金沟,林墨他们战斗力较强且目标明确,又避免了在劣势下分兵过散。
孟铁山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,没有犹豫,重重点头。
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老金沟交给我们!你们去陡崖,千万小心!那个伊万诺夫,不是善茬!”
他解下腰间一个不大的皮口袋,塞给林墨。
“里面是‘嗅盐’和急救的‘嘎拉哈’粉,关键时候能顶一下。”
他又对阿索克严厉嘱咐:
“阿索克,保护好你林墨兄弟和小熊兄弟!你的眼睛要像鹰一样尖,耳朵要像猞猁一样灵!一切行动,听林墨兄弟的!”
“是,阿玛哈!”
阿索克用力捶了捶胸口,那里是心脏的位置。
孟铁山又看向那楚克。
那楚克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水。可那水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林墨感觉到了。
他也点了点头。
没有更多言语。
两支小队在沉默中迅速分开。
孟铁山带着额尔登和另一名猎人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通往老金沟的岔路。
林墨、熊哥、阿索克、巴图,还有那楚克,五人检查了一下武器弹药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,然后朝着怪石陡立、充满不祥气息的“摔死鸟不拉屎”陡崖方向,潜行而去。
越靠近陡崖,地势越险,林木越稀疏。
代之而起的是大片裸露的、被风雪侵蚀得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。那些岩石有的像人,有的像兽,有的像鬼,张牙舞爪地立在雪地里,看着就瘆人。
风在这里打着旋,发出呜咽般的怪响。
那声音一会儿高,一会儿低,一会儿近,一会儿远,像有人在哭,又像有人在笑。
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金属锈蚀的味道,还有其他什么东西陈腐的味道。说不上来,可就是有。
那楚克的鼻翼翕动了一下。
他停下来,四处嗅了嗅,然后朝林墨点了点头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黑豹忽然从他脚边窜了出去。它的身子压得极低,几乎是贴着雪面在滑行,尾巴夹得紧紧的,可它的耳朵竖得像两把刀。它蹿出十几米,猛地停下来,鼻子贴着地面,使劲嗅了几下,然后回过头,冲着林墨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压抑的呜咽。那声音不大,可林墨听懂了——它发现了什么,就在前面。
林墨快步走过去,蹲在黑豹旁边。黑豹的鼻子指着前方一块岩石的根部,那里的雪面有细微的凹陷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林墨用手轻轻拨开浮雪,底下露出一小片被压实的印子,不是野兽的蹄印,是人的靴印。靴印很浅,几乎被风吹平了,可黑豹闻出来了。
林墨的心跳快了一拍。黑豹又往前窜了几步,又停下来嗅,又回头。它在带路。它在用自已的鼻子,把他们引向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林墨打了个手势,队伍放慢了速度。黑豹走在最前面,鼻子贴着地,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确认方向。它的尾巴不再摇了,夹得紧紧的,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它知道,前面有危险。可它不怕。林墨跟在它后面,看着它那黑亮的脊背在雪地里起伏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。
阿索克和巴图自动散开到左右前方,利用岩石掩护,交替前进。他们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或线索的角落。
林墨和熊哥居中。
黑豹紧贴着林墨,鼻翼不断翕动,显得异常警惕。它的耳朵竖得笔直,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声响。
在一块突兀的、像老鹰嘴般的巨石下,阿索克突然蹲下身,打了个隐蔽的手势。
众人迅速靠拢过去。
只见巨石根部背风的雪窝里,有两个清晰的、坐卧过的压痕。那压痕很深,人形的,像是有人在这里躺过。
旁边还有几个烟头。
不是中国常见的烟卷,是那种手卷的、烟纸颜色不同的莫合烟。烟头被掐灭,扔在雪里,已经冻硬了。
还有一小堆被仔细掩埋但并未完全熄灭的灰烬。拨开上面一层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