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伊赶到医院时,顾思连在走廊外站着,领口扯开,下巴冒出来不少胡渣,整个人颓唐得不像样,既无奈又心酸无力。
“你来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干裂。
乔伊手抖了又抖,做足心理准备才推门进去。
江羡好已经醒了,因为头部有创伤,头发已经被剃掉,她手腕上贴着针头,穿着医院的衣服坐在床边发呆。
床尾上放着一把小提琴。
小提琴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。
江羡好对待自己的小提琴一向小心谨慎,用完一定装回袋子里。
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把它撂在一边。
乔伊提前准备好的安慰话语溃不成军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走进去把她抱住,抱着她泣不成声。
江羡好反应还算平静,等她哭过后,才说:“没事,会好起来的。”
大概率没这个可能了。
想要手指恢复如初,恐怕要接二连三地做手术,先不说做手术的风险,即便最后手术成功,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。
她的手指用不上太大的力气,做过手术不至于影响生活,但想控制好手拉琴会错漏百出。
江羡好修整了三个月,那个时候祁云舟已经被判刑。
三年零两个月。
她找到陈致远,再次提出想见祁云舟一面。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陈致远说,“我们都查过了,我们公司有内鬼,你这边也有问题,只不过他不追究你责任而已,否则你以为五百万就够了吗?”
陈致远盯着她看。
无缘无故消失了三个月,又突然冒出来。
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——那就是她被顾思连甩了。
被顾思连利用完后抛弃,现在又舔着脸跑回来找祁云舟。
“我……我三个月前出过一场车祸,我那次不是故意失约的,请你再帮帮忙,安排我和他见一面,可以吗?”
陈致远将她上下打量一圈后笑了一声,“这么拙劣的借口你觉得我会信?”
“我有住院记录,还有我的手——”
“我是不是还要夸你谨慎,连这个都有所准备?”
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想见他。”
“我说过了,他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你会想见一个出卖自己的人吗?”
江羡好像被人当场泼了盆冷水,浑身冷得止不住发抖,垂下眼睛,压住嗓音道:“他……是不是很恨我?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江羡好如遭雷击彻底没了动静,脸色血色瞬间褪去,惨白一片。
陈致远嘲讽道:“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。”
陈致远转身回到车上,车身擦着她身侧开走。
江羡好没站稳,被往外凸的后视镜撞了一下后腰,往后退开半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她手下意识往后撑住地面,右手看似外伤好了,但一用力就扯东骨头和神经,疼得她满头冒汗。
“嘶——”
“好好!”顾思连从车上下来,但被江羡好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别跟我倔,我可以给你找全球最好的医生给你做手术,机会渺茫但总好过没有,只要你答应嫁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