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都是人精。
听到赵寻一说“身下”两个字,心里立刻有了猜测。
桑吟乘胜追击:“赵大人,一码归一码,这欠条我们也该还,当时宴清被好几个比他还要高的学子擒住双手,肯定没办法动手,不如将这件事上报给京兆府,让他们去查。”
“赵大人也是关心赵公子才会如此着急,可就是再着急也不能让宴清去顶罪,让害了赵公子的人逍遥法外。”
桑吟给宴清使了一个眼色。
宴清立刻举手发誓:“赵大人,我发誓,我绝对没有伤害赵公子,若违此誓,整个侯府的人全部给赵公子陪葬。”
此言一出,桑吟也惊了一下。
小孩子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。
她只是让宴清怎么狠怎么说,没想到宴清连“全家陪葬”这种话也说出口了。
赵寻憋着一口气:“我家光耀还没死呢!”
宴清被吓得身子一抖。
窦氏解围道:“赵大人,童言无忌,小孩子不懂这些,宴清的意思是说他没有伤害赵公子。”
赵寻看了宴清一眼,倒也没再说什么。
老侯爷和老夫人也是神色不好,不过听到宴清这样说之后,也放心了不少。
要是宴清没有伤人,那银票是怎么回事?
桑吟余光瞥见老侯爷和老夫人态度改变,当即将烫手的银票和欠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赵寻手里。
赵寻本来就不知全貌,看到赵光耀伤了命根子才怒气冲冲地过来。
如今听到侯府的说法之后,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宴清怎么会欠赵光耀一万两银子。
这个银子可不是小数目,要是京兆府查起来……
赵寻翻开欠条,发现上面写的“借十两银子”,“宴清代借”,“宴清担保”,“每日十分利息,酌情增长。”
后面还写了一大堆利息增长的方式,利息计算方式尤为复杂,看得眼花缭乱。
但是赵寻在户部任职,一眼就看出这是高利息的印子钱。
甚至比一般印子钱的利息还要高。
按照这种计算方式,确实有可能翻到一万两。
大景朝规定,官眷不能发放印子钱的,违反轻则官员褫夺官职,重则牢狱三年。
老侯爷望向宴管家。
宴管家趁机拿起赵寻手里的欠条。
赵寻不放手,想要将欠条撕了。
可是这个时候要是撕了欠条更加显得有鬼了。
赵寻松了手,立即道:“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闹之语,当不得真,这事就是个误会。”
“不过宴公子在场,可知道事情起末。毕竟我家光耀伤势惨重。”
宴清一脸无辜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当时被王小虎踢到了膝盖,疼得眼前发黑,跪倒在地,胳膊也被抓住了。突然间赵公子说疼,我怕他们打我,就先跑了。”
宴清怕赵寻不信,继续举手发誓:“赵大人,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发誓,要是我刚刚说的有一个假字,侯府全家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老侯爷打断道,“宴清,不用发誓了,祖父相信你。”
赵寻一把将银票甩在桌上:“此事最好和侯府无关,否则我就告到京兆府,将这件事查个底朝天。”
赵寻拂袖而走,侯府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窦氏多看了厚厚的一沓银票两眼。
这一沓银票上面的几张在赵寻拂袖而走的时候乱了几张。
等到外人都走了之后,老夫人才开始质问:“宴清,赵公子是怎么伤的?”
宴清摇头,声音也带上了惯有的哭腔:“祖母,孙儿真的不知道。孙儿发誓,孙儿刚刚说的都是真的,若是有一句假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