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办公区转角，柳语苏就快步迎了上来，眼眶早已哭得通红，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，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。
“听眠姐，你没事吧？我听说发布会的事了，都怪我，要不是我，你也不会……”
虞听眠侧身避开她的触碰，唇角勾起一点淡而冷的弧度，没给她留半分情面。
“确实怪你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足够让周围人的听清。
“要不是你非要闯现场，就不会有人失控，不会有人跳楼，更不会有舆论，我也不至于像这样狼狈。”
虞听眠毫不客气地指出柳语苏所做的一切，她甚至怀疑对方根本就是故意的。
柳语苏的脸瞬间白了，眼眶一红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，垂着双手站在原地，一副被狠狠欺负，有苦难言的模样。
周围路过的员工见状，纷纷侧目，眼神里多是对虞听眠的不满，觉得她根本就是得理不饶人，欺负柔弱的柳语苏。
虞听眠懒得再解释半句，只觉得可笑，转身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，关门落锁，把所有议论与目光全都隔在外面。
刚坐下没多久，手机就响了起来，阮蔓蔓的声音带着急意从听筒里钻出来。
“听眠！你到底怎么样了，没事吧？我才看到网上的视频，那些人把油漆漆都泼到你身上了，你现在必须来医院，我给亲自带你去做全身检查！要不我就去接你！”
阮蔓蔓一连串的话，几乎是轰炸式的扔过来，让虞听眠哭笑不得。
“我真的没事，已经收拾好了，就是一点脏东西而已，没受伤。”虞听眠靠在椅背上，声音放软，一点点安抚对方，“而且公司现在一堆事走不开，等忙完这阵我再去找你，好不好？”
好说歹说，才把阮蔓蔓的焦虑压下去。
电话那头，阮蔓蔓还在碎碎念抱怨着，语气带着几分疲惫：“我这几天倒霉死了，都不知道惹谁了，大姨妈来了疼得要死不说，还被主任抓着到处跑腿，差使不停，整个人都要累趴了。”
一句随口的抱怨，让虞听眠者整个人微微顿住。
她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算日期，想了下这个月的经期，已经推迟了快一周。
她没往深处多想，想着大概是最近连轴转，发布会，背锅以及一切的风波不断，把她作息给搞乱了吧。兴许是压力太大，所以才会迟了。
只淡淡应了一声，叮嘱阮蔓蔓多喝热水、别硬扛，注意休息。
“对了，”阮蔓蔓忽然想起什么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疑惑，“我这阵子临时借调到心内科帮忙，在帮忙整理病历。”
她话说到一半，忽然顿住，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“怎么会突然调去心内科？”虞听眠关心着。
阮蔓蔓心里暖暖的，虞听眠连自己的情况都顾不上，还在关心着她的情况，但她的重点不在这里。
“这不是重点啦，重点是我无意间翻到柳语苏的住院资料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