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1看我用《万马奔腾》征服你(2 / 2)

苏晨把琴搁在膝上,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
这个巴图尔太自信。

想要得到他真心的帮助,必须折服他。

《乌兰巴托的夜》虽好,却做不到这一点。

他要换曲。

“兑换《万马奔腾》。”

《万马奔腾》是地球最具代表性的马头琴名曲。

是马头琴大师齐??宝力高为纪念成吉思汗诞辰800周年而作,是马头琴艺术的里程碑作品。

被誉为马头琴艺术的交响诗。

苏晨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支曲子。

但只要拉出来,就知道了。

下一瞬,《万马奔腾》的曲谱便融入了他的脑海。

他对马头琴的理解也在增强。

突然,他的右手开始运弓,幅度极大。

琴弓落下的时候,巴图尔脸上的考校表情凝固了。

琴弦在苏晨的手指下震颤,弓毛在弦上飞速跳动,每一个音符都像马蹄踏在草原上,密集、有力、势不可挡。

急促的、奔涌的、像千军万马从地平线上席卷而来的声音。

巴图尔猛地站了起来。

他活了四十八年,拉了四十五年的马头琴,听过无数首曲子。

蒙古的、图瓦的、布里亚特的、甚至西洲的。

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曲子。

那旋律里的力量感、那种万马奔腾的画面感、那种草原上所有生命都在奔跑的狂野。

这不是任何一首他听过的曲子。

但他可以百分百确定,这首曲子,属于大草原,属于蒙古族。

苏晨的左手在琴颈上飞速移动,右手运弓如风。

他的技巧在巴图尔眼里自然有瑕疵。

有些快弓不够干净,双弦的配合略显粗糙,整体的控制力不够圆润。

但那旋律本身,像一把锋利的弯刀,劈在了巴图尔的心口上。

这是天才的旋律。

苏晨拉完了整首《万马奔腾》,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,蒙古包里安静得能听见炉膛里牛粪燃烧的噼啪声。

巴图尔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他的眼眶红了。
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:

“这首曲子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
苏晨说:“《万马奔腾》。”

巴图尔慢慢坐下来,把马头琴从苏晨手里接过来,抱在怀里。

他低着头,手指轻轻抚过琴弦,像在抚摸一匹马的鬃毛。
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苏晨,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。

不是好奇,不是欣赏,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
“你拉得不够好。”

巴图尔说。

红姐的脸色变了。

白清清的心也沉了一下。

巴图尔接着说:

“运弓不够稳,快弓有几个音糊了,双弦的部分你根本没有控制住。

按马头琴的演奏水平来打分,你最多是D+级。”

苏晨心中暗自点头。

这个巴图尔果然是大师。

他得到的乐器精通确实是D级。

演奏马头琴,自然也不可能超越D级水平。

巴图尔顿了顿,然后声音放轻:

“但这首曲子,是A级。

不,是S级。

这曲子必定会在草原流传几十年。”

巴图尔站起来,把马头琴搁在膝上,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他拉响了同一个旋律。

苏晨的眼睛瞬间睁大。

同样的曲子,从巴图尔的琴弦上流淌出来,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。

声音仿佛不是从琴里出来的,而是从草原深处涌上来的。

每一个音都像一座山,沉稳、厚重、不可撼动。

快弓的部分,巴图尔的手指快得像闪电,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得像被刀刻过。

双弦的部分,两个声部交织在一起,像两股风在草原上追逐、缠绕、分离、重逢。

还有呼麦。

巴图尔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三个声音,低音像大地在震动,中音像河流在奔涌,高音像鹰在九天之上盘旋。

呼麦声配合马头琴的琴声,那种震撼性,无法用语言来描述。

苏晨的眼前,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。

上面的蒙古骑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,将一切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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