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儿,愣了好几秒,然后手开始抖。
她挂了电话,拿起包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折回去,拿起电话拨了宋云袖的号码。
那头响了几声,接通了,传来宋云袖温和的声音,“妈?怎么了?”
“云袖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在抖,“临儿出事了。车祸。在医院抢救。你快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然后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“我马上订票。”宋云袖声音很稳,但老太太听得出,那是硬撑着的稳,“妈,您别急,先去医院。我一会儿就出发。”
老太太挂了电话,又拨了越靳雪的号码。
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通,越靳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,“奶奶?这么早打电话——”
“小雪,你哥出事了。”老太太打断她,“车祸。你妈已经订票了,你也赶紧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越靳雪变了调的声音,“什么?我哥怎么了?”
“别问了,快回来。”老太太挂了电话,拎着包出了门。
医院。
老太太到的时候,急诊室的门还关着,红灯亮着,刺眼得很。
走廊里站着几个警察,正在跟护士说话。
老张头上缠着纱布,坐在长椅上,脸色苍白,看见老太太过来,赶紧站起来。
“奶奶……”
老太太走过去,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更慌了,“临儿呢?临儿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老张低着头,声音发涩,“货车从右边撞过来的,越哥坐右边后座,伤得比我重。医生说……说头部受了伤,还在昏迷。”
老太太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老张赶紧扶住她,扶她在长椅上坐下。
她坐在那儿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手一直在抖。
她想起越靳临小时候,七八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,腿折了,她抱着他往卫生院跑,他趴在她肩上,一声都没哭。
后来上了军校,毕业了又出来干工地,风里来雨里去,她习惯了担心他,习惯了等他回家。
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,坐在医院走廊里,等着他不知生死的消息。
她的手攥紧包带子,指节泛白。
老张站在旁边,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更难受了。
他明明开的很稳,那个货车像蓄谋已久的,古怪的很。
可他现在脑子不清醒,想不通太多的事。
走廊里安静得很,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老太太站起来,冲过去,“医生,我孙子怎么样了?”
医生看着她,“病人头部受到重创,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,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。但他还在昏迷,什么时候醒,不好说。”
老太太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脱离了危险,但还在昏迷。
什么时候醒,不好说。
她站在那儿,像被人钉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老张扶住她,“奶奶,您别急。越哥命硬,肯定能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