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医生又说了几句什么，老太太没听进去。
她看着那扇门，看着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，越靳临躺在上面，头上缠着纱布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，闭着眼睛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跟上去，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冰凉，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血。
“临儿……”她叫他，声音发颤，“奶奶在呢。你醒醒，看看奶奶。”
他没反应。
担架车推进病房，老太太跟进去，在床边坐下，握着他的手，没松。
老张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红了。他转过身，靠在墙上，仰着头，盯着天花板。
宋云袖和越靳雪赶到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越靳雪冲进病房，看见越靳临躺在床上的样子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“哥——”她扑过去，趴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，“哥你醒醒，我是小雪。你睁开眼看看我。”
没反应。
她又叫了几声，还是没反应。
她哭得更凶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宋云袖心慌地站在门口，看着病床上的儿子，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越靳临的额头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，看了看瞳孔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奶奶。”她看向老太太，“您坐了一天了，去歇会儿吧。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老太太摇摇头，“我不走。我要等临儿醒。”
老太太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又看了看床上的孙子，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腿一软，整个人往前栽。
“奶奶！”越靳雪一把扶住她，吓得脸都白了，“奶奶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……”老太太摆摆手，可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都没了血色，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宋云袖赶紧走过来，扶住老太太的另一边，“妈，您别硬撑了。我扶您去休息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老太太还要说什么，越靳雪已经哭着劝了，“奶奶，您去休息吧。我哥这儿有我和妈呢。您要是再倒下了，我可怎么办啊？”
老太太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，心里一酸，点点头。
越靳雪扶着老太太出了病房，送去隔壁的空床位休息。
宋云袖坐在床边，看着越靳临那张苍白的脸，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稳，当了几十年外科医生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可此刻握着自己儿子的手，她的手在抖。
“临儿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妈回来了。你快点醒过来，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没反应。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掌心里。
越靳雪安顿好老太太，回到病房，在宋云袖旁边坐下。
她看着越靳临，又看了看母亲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妈，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嫂子呢？嫂子知道吗？”
宋云袖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“你嫂子？她没在吗？”
“可我没见到她啊。”越靳雪说，“出了这么大的事，嫂子怎么不在？”
宋云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看向老张，老张站在门口，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