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哭什么?我又没死。”
越靳雪哭得更凶了,“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?你昏迷了这么多天,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他拍拍她的头,“别哭了,再哭就不好看了。”
越靳雪吸了吸鼻子,抹了把脸,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老太太在旁边又哭又笑,拉着越靳临的手不肯松,“临儿,你饿不饿?奶奶给你煮了粥,一直温着呢。”
“奶奶,给我来一碗吧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赶紧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越靳雪扶住她,“奶奶,我去,您坐着。”
她跑出去,不一会儿端了碗粥回来。
粥还是温的,米粒都开了花,熬得很稠。
越靳临想坐起来,刚动一下,头就疼得厉害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别动。”宋云袖按住他的肩,“你头上有伤,别乱动。我喂你。”
她接过粥,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。
他张嘴喝了,粥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暖了些。
“妈,小雪,你们怎么回来了?”他问。
“你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们能不回来吗?”宋云袖看着他,眼神复杂,“你奶奶打电话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”
越靳临低下头,“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宋云袖又喂了他一勺,“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他点点头,不再说话了。
吃完粥,宋云袖扶他躺好,给他掖了掖被子,“再睡会儿。医生说你刚醒,得多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越靳临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多,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。
第十天,他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,虽然头还是疼,但比刚醒那会儿好多了。
老太太天天炖汤送来,排骨汤、鸡汤、鱼汤,换着花样做。
越靳雪在旁边念叨,“哥,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几天,奶奶瘦了好几斤。”
越靳临看着老太太那张瘦削的脸,心里过意不去,“奶奶,对不起。”
“说什么对不起?”老太太瞪他一眼,“你好好养伤,就是对奶奶最大的对得起。”
宋云袖站在窗边,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弯,但眼里总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她还问他苏念橙的事。
医生说他刚醒,情绪不能太激动,她怕说了他受刺激。
可这事也不能拖太久。
这天下午,越靳临正在喝汤,老张拄着拐杖走进来。
他头上还缠着纱布,一条腿打着石膏,但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。
“越哥。”他在床边坐下,“你总算醒了,我还以为你要当植物人了。”
越靳临看了他一眼,“你嘴还是那么欠。”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,笑容很快又收回去,压低声音,“越哥,那辆货车的司机,还在警察局。审了好几天了,嘴硬得很,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越靳临眉头皱起来,“查到他什么背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