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了。”老张从口袋里掏出张纸,递过去,“傅成林小舅子手底下的人。去年才招进去的,以前开过货车,有案底。”
越靳临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了一会儿,脸色沉下来。
“我就知道是他。”
“可是没证据。”老张叹了口气,“那司机一口咬定是疲劳驾驶,说前一天没睡好,过路口的时候打了个盹。货车公司也给他出了证明,说没有安排他那天出车,是他自己私自开的。”
“傅成林那边呢?”越靳临问。
“这几天老实得很。”老张说,“听说你出了车祸,还让人送了花篮来。表面功夫做得挺好。”
越靳临冷笑一声,“他当然要做表面功夫。要是我也死了,他嫌疑最大。”
老张点点头,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越靳临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睛,“等那个司机松口。他嘴再硬,也有软肋。查他妈在哪儿住,他儿子在哪儿上学。”
“查了。”老张说,“他妈在乡下,他儿子在城东小学,三年级。”
越靳临睁开眼,看着他,“那就从他儿子入手。不做什么,就是让他知道,他家里人的情况,我们一清二楚。”
老张点点头,“行。”
又过了两天,越靳临的精神好多了,能下床走动了。虽然走几步就喘,头还是疼,但比之前强了不少。
宋云袖扶着他,在走廊里慢慢走了一圈,回到病房,扶他在床上坐下。
“妈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?”
宋云袖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“你这几天老看着我,欲言又止的。”他靠在枕头上,“是不是工地的事还没解决?”
宋云袖沉默了几秒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临儿,你跟念橙,怎么回事?”
越靳临愣住了。
他看着她,眉头微微皱了皱,“念橙?是谁?”
宋云袖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盯着他的脸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可什么都没有,只有困惑。
“念橙,苏念橙。”她说,“你媳妇儿。你不记得了?”
越靳临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我媳妇儿?”
他想了想,脑子忽然一阵剧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搅。
他捂住头,脸色发白。
“临儿!”宋云袖赶紧扶住他,“别想了,别想了。想不起来就算了。”
越靳临靠在枕头上,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有个名字在嘴边,可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念橙。
苏念橙。
他完全不记得了。
越靳雪端着水杯推门进来,看见他那副样子,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
“他不记得念橙了。”宋云袖声音发紧,“刚才我说念橙,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越靳雪愣住了,手一松,水杯掉在地上,碎了。
她蹲下来,顾不上去捡碎瓷片,扑到床边,“哥,你别吓我。嫂子你都不记得了?苏念橙啊,你跟她结过婚的——”
越靳临看着她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波澜。
“你说我结过婚?”他问,“什么时候?”